李賀《詠懷二首(其二)》賞析
在日常學習、工作抑或是生活中,大家對古詩都再熟悉不過了吧,古詩準確地來說應該叫格律詩,包括律詩和絕句。其實很多朋友都不太清楚什么樣的古詩才是好的古詩,下面是小編為大家整理的李賀《詠懷二首(其二)》賞析,僅供參考,希望能夠幫助到大家。

《詠懷二首》是唐代詩人李賀的組詩作品。在這首詩里,李賀比較具體地描述了自己賦閑在家的生活和思想狀況。清人方扶南說:“此二(指《詠懷二首》)作不得舉進士歸昌谷后,嘆授奉禮郎之微官。
詠懷二首(其二)
李賀
日夕著書罷。驚霜落素絲。
鏡中聊自笑,詎是南山朝!
頭上無幅巾,苦蘗已染衣。
不見清溪魚,飲水得相宜。
注釋
著書:一作“看書”。
詎(jù):豈,怎。南山期:指壽高如南山。《詩經·小雅·天保》:“如南山之壽,不騫不崩。”
幅巾:裹頭的綢巾。
苦檗(bò):也就是“黃蘗”、“黃柏”,落葉喬木,果實色黃,味苦,可作染料用。
自宜:一作“相宜”。
譯文
傍晚著書完畢,發現頭上白發忽然像霜似的落下一絲,感到很震驚。端詳著鏡中早衰的容顏,不禁暗自發笑:像我這樣終日愁苦,年紀輕輕就生了白發,那會有南山之壽呢!頭上不裹幅巾,身上穿著用苦蘗染的黃衣,與鄉野之人無異。沒有看見清溪里的魚兒,只是飲些清水,依然是那樣怡然自樂嗎?
鑒賞:
李賀到京城應考失敗了,經過一段時間在外地生活之后,回到家鄉福昌縣昌谷閑居。他內心該有多少痛楚,多少郁悶,又該有多少不平啊!
又一個苦悶的白天逝去了。今天像往常一樣,當晨曦初綻,詩人就騎著一頭蹇驢出去,尋找詩的靈感,尋找美妙的詩句。他的身心似乎都沉浸在詩的創作、詩意的追求之中了。本來故鄉的山水那么恬靜幽美,詩人也寫過不少吟詠昌谷風物的詩作;但是,詩人的心境無法平靜!傍晚歸來,他又在燈下把一天得到的靈感、得到的材料、得到的印象整理成一篇篇驚世駭俗的詩作。詩人把精神完全寄托在這種艱苦的創作勞動之中了,詩歌成為詩人排解苦悶的手段。當詩人把一天的詩作整理完畢,大概已經是深夜了,偶然抬頭,看鏡中自己的頭發竟像白霜滿頭了一般,這不禁使詩人心頭猛然一驚;稍稍用手撫弄,白發就一根根落下。
這就是前兩句描繪的內容。這兩句表面來看是平靜的敘事,但內心卻充滿了滿腔的隱痛。一個“驚”字把詩人的心境開始傳達出來。這真是令人“驚”心的情景啊!二十多歲的青年人,竟然霜雪滿頭,素絲飄落,能不驚心嗎?
看著鏡中早衰的形象,詩人自然會感慨萬千,但他卻“聊自笑”,這笑是苦笑、無可奈何的笑,也是自我寬慰的笑。這樣早衰,哪里能是壽比南山的人呢?!這兩句是承續上兩句,從“驚”過渡到自得的轉折。
五六句再一轉念,我沒有做什么官,穿著老百姓的衣服,沒有什么拘束,這不是更加舒暢自在嗎?你看,那清沏的溪水之中的游魚,吞吐著清清的溪水,吹著氣泡兒,相互游戲,不也是恬然悠然,自得其樂嗎?
后面四句,以一種曠達的態度對待自己的遭遇。
既然如此,既然不能得南山之壽,那么就隨遇而安,在恬然舒適之中度過一生不也可以嗎?這種曠達的態度類似莊子了,似乎詩人真甘心這種自得其樂的生活一般。李賀這里運用“反說”這種修辭手法。本來在困苦之中,在遭受打擊之下,賀早生白發,白發脫落,身心備受摧殘,這應該是十分悲痛、憤恨滿懷的。但詩中卻寫笑、寫恬然自適,寫無所謂這樣的寫法,雖沒有悲憤的詞語,然而顯得更為沉痛,更悲憤。此即反說藝術手法的妙用。這里,把身心受到極大殘的青年詩人悲苦憤激的心情淋漓盡致地抒發了出來,有著深沉的感人的力量。
李賀的詩一般來說跳躍性極大,不大注意結構,但是,這首詩在結構方面卻非常嚴整。如果按照起承轉合的結構方式去分析,李賀這首詩完全符合詩歌規則。可見李賀詩歌創作的藝術多樣化,可以看到李賀多方面的詩歌藝術修養。
作者簡介
李賀(790—816),唐代詩人。字長吉,福昌(今河南宜陽西)人。唐皇室遠支,家世早已沒落,生活困頓,仕途偃蹇。曾官奉禮郎。因避家諱,被迫不得應進士科考試。早歲即工詩,見知于韓愈、皇甫湜,并和沈亞之友善,死時僅二十七歲。其詩長于樂府,多表現政治上不得意的悲憤。善于熔鑄詞采,馳騁想像,運用神話傳說,創造出新奇瑰麗的詩境,在詩史上獨樹一幟,嚴羽《滄浪詩話》稱為“李長吉體”。有些作品情調陰郁低沉,語言過于雕琢。有《昌谷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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