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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

    時間:2025-12-09 15:36:09 小英 浣溪沙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

      浣溪沙,原為唐代教坊曲名,《金奩集》《片玉集》均注“黃鐘宮”,《張子野詞》注“中呂宮”。任半塘《唐聲詩》謂“浣溪沙”三字費解,以下分享關于浣溪沙原文及賞析,歡迎借鑒!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 1

      原文:

      浣溪沙·傾國傾城恨有馀

      傾國傾城恨有馀,幾多紅淚泣姑蘇,倚風凝睇雪肌膚。

      吳主山河空落日,越王宮殿半平蕪,藕花菱蔓滿重湖。

      注釋:

      ⑴姑蘇:山名,今蘇州市西南,古姑蘇臺于其上。亦作蘇州之別稱。據《吳越春秋》載:越進西施于吳,請退師,吳王得之,筑姑蘇臺,游宴其上。

      ⑵凝睇:凝聚目光而視。這里是微微斜視而又含情的意思。雪肌膚:肌膚白嫩、細膩而潤滑。《莊子》:“肌膚若冰雪。”郭象注:“冰,古凝字,肌膚若冰雪,即詩所謂膚如凝脂也。”《詩經·衛風·碩人》:“手如柔荑,膚如凝脂。”所以說“雪”在這里是與“凝脂”同義。

      ⑶“吳主”句:吳王夫差的江山已覆沒。落日:喻亡國。又解:“空落日”,在落日照耀下顯得更空曠,意思是吳王的江山已不復見,只有夕陽西照。

      ⑷“越王”句:越王勾踐的宮殿,也大半為荒草所掩。蕪:音無,田野荒廢,叢生野草。亂草。

      ⑸菱蔓(wàn萬):菱角的藤子。重湖:湖泊相連,一個挨著一個。

      賞析:

      這首詞是詠史詞,借越國美女西施的故事,抒發歷史興亡之感慨,充滿悲涼、凄婉的憑吊氣氛。

      詞的上片寫西施。“傾國傾城”是用來形容女子的姿色艷美絕倫的詞語,始 見于《漢書·外戚傳》:李延年知音律、善歌舞,嘗在漢武帝前起舞作歌曰:“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此詞首句“傾國傾城恨有馀”引出的是春秋時越王勾踐滅吳的一段動人的故事,“傾國傾城”四字系指代越國浣紗美女西施,她在吳越之爭中,被越王勾踐當作禍國工具獻于吳王夫差,以惑亂吳國之政;“恨有余”,是說西施之恨無盡無窮。“幾多紅淚泣姑蘇,倚風凝睇雪肌膚”兩句似乎是對西施之恨是什么的問題作出了解答:在姑蘇臺上春霄宮中,西施內心凄苦,她多少次在妝成侍宴之前還忍不住淚水暗流,她倚立風前深情遠望,凝視著自己那南方白云深處的故鄉。“姑蘇”,地名,即今之蘇州,昔春秋時吳國的故都,此處概指當年吳王夫差在姑蘇臺上所建的、專供歡飲行樂用的春霄宮;“雪肌膚”在此形容西施膚色之美,晶瑩潔白如雪。詞的上片通過人物的.肖像動作描寫,刻畫其內心的矛盾與痛苦。越王勾踐巧使美人計,利用西施達到了滅吳復仇的愿望,但就西施個人的幸福來說,她遠離故土,向一個自己并不喜愛的暴君獻媚邀寵,卻不能不是一出令人同情的千古悲劇。

      下片轉寫吳、越。“吳主山河空落日,越王宮殿半平蕪,藕花菱蔓滿重湖”三句,是作者就眼前景色抒發感慨。當年吳王所占領的遼闊土地,空自日出日落,早已多次變易主人。越王的雄偉宮殿也已經大都變得壁斷垣頹,遍地荒草,一片陳跡。興衰成敗都化作過去,只有那紅荷綠菱仍然密密地覆蓋著湖面,年復一年地宣告著春去夏來。寥寥三句,寫盡了胸中的蒼涼和惆悵。

      此詞正如李冰若說:“伯主雄圖,美人韻事,世異時移,都成陳跡。三句寫盡無限蒼涼感喟。此種深厚之筆,非飛卿輩所企及者。”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 2

      原文:

      湖上朱橋響晝輪。

      溶溶春水浸春云。

      碧琉璃滑凈無塵。

      當路游絲縈醉客,隔花啼鳥喚行人。

      日斜歸去奈何春。

      賞析:

      此詞描寫泛舟潁州西湖、留連美好春光的情趣。

      作者對湖面天光水色作了傳神而準確的描繪,把握了云天陽光、花鳥游絲所蘊含的美的特質,并注入自己心靈深處的情感,創造出幽美的詩情畫意。上片寫湖面風光。首句寫游客們乘坐著豪華的車子,駛過那裝修著朱紅欄桿的橋梁,來到西湖游賞春光,傳達出一種喧騰熱鬧的氣氛。第二句“溶溶春水浸春云”寫湖水里映出了云的影子,云、水、天空都融在一起了。

      溶溶,水盛貌。春水,言水之柔和;春云,言云之舒緩。一句之中,并列兩個“春”字,這倒是名副其實的“加一倍寫法”,目的就是把這個字突現出來。這句里的'“浸”字也用得好,把映照說成浸泡,就等于把云的影子說成是真的云,通過這種“真實感”暗中透露出湖水的清澈程度來,從觀察體驗的錯覺中描繪景物的狀態。“碧琉璃滑凈無塵”,用琉璃的光潔平滑來比喻西湖的水面,表現了湖面泛舟時輕快、暢適的心情,形象而有詩意。

      下片寫游興未盡的留連之情。前兩句是對偶句:“當路游絲縈醉客,隔花啼鳥喚行人”。這兩句描寫春物留人,人亦戀春,是全詞的重點所在。游絲,是春季里昆蟲吐出來的細絲,隨風飄舞在花草樹木之間,游絲本無情而有情,網住春光,留住游人。歐陽修卻說游絲“縈醉客”,這既是游人賞春縱飲,也有游人被美景所也是“喚住”之意,與游絲縈客同。總的是說春色無多了,何不再流連些時,這正是“惜馀春”之意。明明是游人舍不得歸去,卻說成是游絲、啼鳥出主意挽留。把游絲、啼鳥說成頗通人性的靈物,這便是詞體以婉曲寫情的特別處。末句里的“日斜歸去”四字,說明西湖景色美好,讓人流連;“奈何春”三個字使得全詞更顯得精彩,它表達了作者郁積于心的留連惆悵之情。這首詞的結尾,是用陡轉直下的筆法揭示了游人內心深處的思維活動,表現了由歡快而悲涼這種兩極轉換的心理狀態,故而能夠取得含蓄蘊藉、余味不絕的藝術效果。

      這首詞抒發了作者對春光的深深眷戀。詞中的春光,使讀者聯想到人生的青春、愛情、理想等一切美好的事物。它那深沉委婉的情思,那雋永蘊藉的意境,給讀者以無盡的遐思。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 3

      浣溪沙·閨情 宋朝

      李清照

      繡面芙蓉一笑開,斜飛寶鴨襯香腮。眼波才動被人猜。

      一面風情深有韻,半箋嬌恨寄幽懷。月移花影約重來。

      《浣溪沙·閨情》譯文

      貼花如繡的臉龐莞爾一笑,就像盛開的荷花。頭上斜插的鴨形發飾就像真的要飛一樣,襯托的臉頰更加美麗、更加生動。眼波流轉,一下就讓人猜到應是在思念著誰。

      一臉的溫情飽含著深韻,只能用這半張素箋把幽怨和思戀寄給心上人。月上闌干,花的影子不斷移動,正是情人約會重聚的好時光。

      《浣溪沙·閨情》注釋

      《浣溪沙》:詞牌名。本為唐玄宗時教坊曲名,后用為詞牌,亦作《浣溪紗》。分平仄兩體,字數以四十二字居多,還有四十四字和四十六字兩種。全詞分兩片,上片三句全用韻,下片末二句用韻。曲調輕松明快,是宋詞中使用頻率較高的詞牌名。

      繡面:形容面容姣美。芙蓉:荷花,此處指面容好看像荷花盛開了。

      飛:《歷代詩余》作“偎”。寶鴨:鴨形發式,或指釵頭形狀為鴨形的寶釵。香腮:唐代溫庭筠有“鬢云欲度香腮雪。”

      一面:整個臉上。

      風情:男女愛慕之情。

      韻:味道。

      半箋嬌恨:半紙怨艾之辭。箋,紙,指信箋、詩箋。

      幽懷:猶幽情,指隱秘的感情。

      月移花影:這里指約會的時間,即月斜之際。宋王安石《春夜》:“金爐香盡漏聲殘,翦翦輕風陣陣寒。春色惱人眠不得,月移花影上欄桿。”

      《浣溪沙·閨情》鑒賞

      此詞寫一位風韻秀徹的女子與心上人幽會,又寫信相約其再會的析景。上闋主要描寫女主人公的美麗的妝飾和容貌,下闋則深入剖析女主人公的行為及心理活動。詞中”用了比擬、襯托、細節描寫、側面描寫等方法,語言活潑自然,格調明朗時快。

      李清照的詞作大概可分為兩個時期——前期和后期,即北宋之末與南宋之初兩個階段。前者以閨怨相思為主,后者則多表現出消”絕望的析緒來。但這首詞與這兩種風格都顯然不同,應該屬于詞人最早一批描寫純真愛析的詞作。當時的詞人尚處在少女年紀,對美好的愛析充滿向往,落到筆端,也豐富地體現了女性細膩的心思。

      “繡面芙人”與下面的“斜飛寶鴨”對舉,應也指裝飾物。當時的婦女多有向臉上貼繡畫的習慣,其內容以花鳥為多,此處即是說面上繪有芙人。芙人一笑而開,變靜為動,看似頗為無理,實則更顯有析。本來芙人帖飾是靜止的,但因為少女一笑,紅顏暈開,落到人眼里仿佛連芙人花也迎風而綻,倍添精神。這種打破因果界限、蓄意悖理的手法,在王唯詩里最有體現,如“坐看青苔色,欲上人衣來”(《書事》)、“山路元無雨,空翠濕人衣”(《山中》)等。發展到李清照手里,添上一層女性的'柔美,就更多了一種似真實幻、難以言說的美妙意境。再則,“秀面”“芙人”“笑”“開”兩兩相對,又暗含比喻意味,借芙人之開”有力地襯托出了少女之笑。此外“開”之一字,既指芙人花開,少女顏開,又可暗指少女的析竇初開,為全詞統帥。

      “斜飛寶鴨襯香腮”,承接上句,繼續寫少女的美貌。她又貼花飾,又戴寶鴨,正是一個著意打扮的初戀少女。“眼波才動被人猜。”少女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在想什么呢?顯然是心上人。她偷偷喜時上了一個人,可能有時想起,越想越高興,表析不對,被人注意到了。于是她心里打起鼓來:“不會被別人發現了吧?他會怎么想?天啦,多羞人呀!”這種手法也見于唐詩,皇甫松《”蓮子》中就有“遙被人知半日羞”。其實,別人也許并沒有注意到她的異常,更不可能知道她心中所想,不過在她看來,這卻很可能,特別是很難為析,這種狐疑更給少女添了一分天真羞怯,也更顯生動。

      “一面風析深有韻,半箋嬌恨寄幽懷”把上下兩闕的因果銜接和少女此時的心理展示了出來。前半句自然是承接上文,其中“一面”二字雖作定語,但關聯詞的意味還保留著,給人以一種“雖然一面……,但是半箋……”的感覺,這不得不說又是女性思維之巧。后半句什么意思呢?箋即是書信,顯然是久不見面,才以書信傳達愛意,嬌恨自然也就是青春少女的一種小析愫,小埋怨(大家懂得……)。連起來是說,雖然我這么喜時你,但你總也不來看我,只好以書寄懷。信上寫的是什么呢?

      “月移花影約重來”這一句是說明月上移,花影搖動,到那時我們來幽會吧!花前月下,正是少男少女相會的寶地,女主人公此語表現了其對未來的期待。

      綜合全詞來看,詞人出色地發揮了女性思維的長處,在氛圍、比擬、畫面以及細節的捕捉上,都表現出了出色的藝術天分。詞中的女主人公,由于身處青春愛析之中,析緒難免波動,其性格也頗富變化。她倩然一笑,美麗活潑;眼波流轉,細膩羞澀;凝視花月,苦苦思戀;寫信抒懷,大膽追求。這些看似矛盾,實則反映了青春少女芳心初動時復雜的心理。在封建家長制婚姻的背景下,女主人公的追求是大膽的,也是美好的。這正寄寓了詞人對美好愛析的向往與追求。

      《浣溪沙·閨情》鑒賞二

      這首言情小調通過對一個女子的情態的幾個側面摹寫,不僅生動地勾勒出她美麗動人的外貌,而且也展現出人物大膽天真的性格,以及蘊藏在心底的細膩幽深的感情。

      上片三句中前兩句“繡面芙蓉一笑開,斜飛寶鴨襯香腮”,是一副似對非對的偶句。“繡面芙蓉”形容這個女子姣美的面龐宛如出水荷花,光艷明麗;“斜飛寶鴨”是說她把用寶石鑲嵌的飛鴨狀頭飾斜插鬢邊,對自己作了精心地修飾妝點;正如古人所說的“粉黛所以飾容,而顧盼生于淑質”,這兩句表示詞中女主角天生俏麗,再加以入時的華飾,就必然產生不同一般的效果。句中的“一笑開”三字之妙,妙在它以動態描寫打破了靜物寫生,起到了能將詞中的女子從字面上呼出的奇效;而其中“開”字在這里用得尤為精巧。詩詞之妙,在于煉字煉句,使一詞一句的含義達到極大的豐富;即如這個“開”字,無疑是指芙蓉花開,但其深層意思未嘗不可以表示詞中女主人公心底被禁錮的愛之苞蕾正在展放。接下來的“眼波才動被人猜”這句神來之筆,便為此提出了很好的印證。常言道“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個女子美目流盼,宛如一彎流動明澈的秋水,其中映照著她內心的喜悅與怕人發現自己秘密的悸栗。越怕人猜,偏會被猜,這便是生活的真實;作者捕捉到這一真實,用樸實無華的文字恰當地表現出來,更添了幾分韻味。

      下片進一步刻劃人物的內心世界,前兩句“一面風情深有韻,半箋嬌恨寄幽懷”是一副較為工巧的對偶句,摹寫出這樣的情景:幽居深閨的懷春女子,完全被“愛而不見”的愁苦與期盼的喜悅所左右,這混雜的感情化為風情萬點,都從她一顰一笑的的面部流露無遺;終于她大膽地展開半張素箋,舞動一只彤管,把滿懷思念、嬌嗔與幽怨傾瀉給自己深深系戀著的人。結句“月移花影約重來”寫的是實況?是希冀?還是幻影?無從考定。但這確是一幅絕美的流動著的畫面:月光里,花影下,玉人雙雙,傾訴著生死相依的情話。

      這首反映愛情的小令,詞語鮮明生動而不失其樸直。只要把它放在被封建禮教重重包裹的那個時代,只要不帶任何世俗偏見,便會發現易安筆下的這個秀外慧中的少女多么可愛,她對幸福、自由的追求又是多么真摯、熾烈、大膽;從而也會驚嘆這首詞多么質樸深刻、生氣盎然。

      《浣溪沙·閨情》創作背景

      李清照的詞作大概可分為兩個時期——前期及后期,即北宋之末與南宋之初兩階段。前者以閑情逸趣,兒女情長為主。后者則表現出懷家思國,愁緒難解的情懷。這首應是作者最早期的作品。當時的詞人尚處在少女年紀,對美好的愛情充滿向往。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 4

      浣溪沙·游蘄水清泉寺

      宋代:蘇軾

      游蘄水清泉寺,寺臨蘭溪,溪水西流。

      山下蘭芽短浸溪,松間沙路凈無泥,瀟瀟暮雨子規啼。(瀟瀟 一作:蕭蕭)

      誰道人生無再少?門前流水尚能西!休將白發唱黃雞。

      譯文

      游玩蘄水清泉寺,寺廟在蘭溪旁邊,溪水向西流淌。山腳下剛生長出來幼芽浸泡在溪水中,松林間沙路被雨水沖洗一塵不染,傍晚,下起了小雨,布谷鳥叫聲從松林中傳出。

      誰說人生就不能再回到少年時期? 門前溪水還能向西邊流淌!不要在老年感嘆時光飛逝啊!

      注釋

      蘄qí水:縣名,今湖北浠水縣。時與醫人龐安時(字安常)同游,見《東坡題跋》卷三《書清泉寺詞》。

      浸:泡在水中。

      蕭蕭:形容雨聲。

      子規:杜鵑,又叫杜宇、 布谷、子規、望帝、蜀鳥等。

      無再少:不能回到少年時代。

      白發:老年。

      唱黃雞:感慨時光流逝。因黃雞可以報曉,表示時光流逝。

      鑒賞

      東坡為人胸襟坦蕩曠達,善于因緣自適。他因詩中有所謂“譏諷朝廷”語,被羅織罪名入獄,“烏臺詩案”過后,于公元1080年(元豐三年)二月貶到黃州。初時雖也吟過“飲中真味老更濃,醉里狂言醒可怕”(《定惠院寓居月夜偶出》)那樣惴惴不安詩句,但當生活安頓下來之后,樵夫野老幫助,親朋故舊關心,州郡長官禮遇,山川風物吸引,促使他撥開眼前陰霾,敞開了超曠爽朗心扉。這首樂觀呼喚青春人生之歌,當是在這種心情下吟出。

      上闋三句,寫清泉寺幽雅風光和環境。山下小溪潺湲,岸邊蘭草剛剛萌生嬌嫩幼芽。松林間沙路,仿佛經過清泉沖刷,一塵不染,異常潔凈。傍晚細雨瀟瀟,寺外傳來了杜鵑啼聲。這一派畫意光景,滌去官場惡濁,沒有市朝塵囂。它優美,潔凈,瀟灑……充滿詩情趣,春生機。它爽人耳目,沁人心脾,誘發詩人愛悅自然、執著人生情懷。

      環境啟迪,靈感生發。于是詞人在下闋進發出使人感奮議論。這種議論不是抽象,概念化,而是即景取喻,以富有情韻語言,攄寫有關人生哲理。“誰道”兩句,以反詰喚起:以借喻回答。“人生長恨水長東”,光陰猶如晝夜不停流水,匆匆向東奔駛,一去不可復返,青春對于人只有一次,正如古人所說:“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時。”這是不可抗拒自然規律。然而,在某種意義上講,人未始不可以老當益壯,自強不息精神,往往能煥發出青春光彩。因此詞人發出令人振奮議論:“誰道人生無再少?門前流水尚能西!”

      人們慣用“白發”、“黃雞”比喻世事匆促,光景催年,發出衰颯悲吟。白居易當年在《醉歌》中唱道:“誰道使君不解歌,聽唱黃雞與白日。黃雞催曉丑時鳴,白日催年酉前沒。腰間紅綬系未穩,鏡里朱顏看已失。”杜甫也曾化用樂天詩,吟過“試呼自發感秋人,令唱黃雞催曉曲”之句。此處作者反其意而用之,希望人們不要徒發自傷衰老之嘆。“誰道人生無再少?”“休將白發唱黃雞!”這與另一首《浣溪沙》中所云“莫唱黃雞并白發”,用意相同。應該說,這是不服衰老宣言,這是對生活、對未來向往和追求,這是對青春活力召喚。在貶謫生活中,能一反感傷遲暮低沉之調,唱出如此催人自強歌曲,這體現出蘇軾熱愛生活、曠達樂觀性格。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 5

      原文:

      水漲魚天拍柳橋。云鳩拖雨過江皋。一番春信入東郊。

      閑碾鳳團消短夢,靜看燕子壘新巢。又移日影上花梢。

      賞析:

      這是首筆觸細致而風格明秀的春日之作。

      詞篇幅一開,便春意盎然。“水漲魚天拍柳橋”。水漲,點春訊。以下五字渲染之。春來漲潮,浮起了魚天,不反水與岸齊,拍打著柳橋而已。魚天一辭,妙不可言。魚游于水,如翔于天,可見當漲潮托起春水之后,那春水仍是空明瑩澈。“云鳩拖雨過江皋”,云鳩形容墨云行雨,其色如鳩。這又是一個妙手偶得的好辭。上句寫春水空明,此句寫春江煙雨,一陰一晴,陰晴不定,正是春天的.特征之一。“一番春信入東郊”,春從東來,東郊先得春信。這又是詞人下筆極細致有味之處。

      過片二句,詞境從江郊轉為室內。“閑碾鳳團消短夢,靜看燕子壘新巢。”上句寫自己沏茶。鳳團是宋時一種名茶。春日人常渴睡,短夢也是常有的。飲茶之意,在破睡提神。句首雖下一“閑”字,語似不經意,實則方才一餉短夢,竟大有難以遣除了卻之愁,故須飲茶以消其一份夢后的惘然。下句寫燕子壘巢。燕子不辭辛苦飛來飛去,一次又一次銜泥而來,眼看著就漸漸營造成了新巢。燕子極忙,詞人則靜。句首一下“靜”字,暗示的實是詞人并不平靜的心緒。大好時光白白流逝而不能有所作為的悲哀,隱約見于此二句之言外。結句轉為室外。“又看日影上花梢”時光流轉,不知覺間,日影又已移上花梢。句首下一“又”字,則日日空對春光之意亦隱然可見。挽合下片三句首字所下之“閑”字、“靜”字、“又”字,詞人心頭不忍時光白白流逝的愁怨不難體味。這種淡淡的哀怨,實是一種普遍的人生情緒。而詞中表現得極精微、含蓄。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 6

      原文:

      浣溪沙·縹緲紅妝照淺溪

      [宋代]蘇軾

      縹緲紅妝照淺溪。薄云疏雨不成泥。送君何處古臺西。

      廢沼夜來秋水滿,茂林深處晚鶯啼。行人腸斷草凄迷。

      譯文

      隱約見到一個女郎的盛裝映照在淺淺的溪水中,天空云氣稀薄,稀疏的小雨下個不停,路面上泥濘倒也無多。送君地在何處?在戲馬臺西。

      干涸的池沼已經漲滿了秋水,天已傍晚,茂密的樹林深處傳來了黃鶯的啼鳴。行人斷腸之處,青草是那樣凄涼迷離。

      注釋

      浣溪沙:詞牌名,本唐教坊曲名,又名《浣沙溪》、《小庭花》等。雙調四十二字,五平韻。

      縹緲(piāo miǎo):高遠隱約的樣子。紅妝:一說為隨行女仆,一說為彩云。

      君:指顏、梁。顏即顏復,宇長道,顏淵四十八世孫,賜進士出身,官至中書舍人兼國子監直講。《宋史》有傳。梁即梁先,字吉老,通經學,工小楷。蘇軾在徐州曾與二人交游,并有詩。古臺:即戲馬臺。故址在今徐州市彭城縣南,相傳為項羽所筑,又名掠馬臺。

      廢沼:干涸的池塘。

      凄迷:形容景物凄涼而模煳。善住《送中上人歸故里》詩:“野花秋寂歷,江草晚凄迷。”

      賞析:

      這是一首送別之作。全詞大半寫景,寫景卻栩栩如生,或視、或聽、或聲、或色,描繪一幅真切動人的送別場景,上片先寫在戲馬臺西送別友人時的眼前景物,下片拓展意境,進一步通過寓情于景的'手法加深了依依惜別的情意。

      寓情于景。這是這首詞一個最顯著的特點。全詞大半篇幅寫景,有點潑墨如云的勁頭。

      上片先寫在戲馬臺西送別友人時的眼前景物:遠處,隱約見到一個女郎的盛裝映照在淺淺的溪水之中,天空云氣稀薄,零星小雨仍在下著,路面上泥濘倒也無多。

      而隨著詞人在郊野上行進的腳步,下片也拓展了境界:昨夜大雨滂沱,原來干涸的池沼已經漲滿了秋水,天已傍晚,茂密的樹林深處傳來了黃鶯的啼鳴,前方還有撲入人的視野的大片入秋枯萎的野草。這種種景物只有“紅妝照淺溪”略具美感,而因“縹緲”充其量帶有幾分朦朧美,其余基本色調則是灰暗、荒涼。所以盡管詞中對有關情事僅略予點明——“送君”、“行人腸斷”,見出送別之意,對抒情主人公觸目傷懷,感極而悲的情緒,還是可以深切體認的。質言之,詞人是借蕭瑟、凄涼的秋景,來寫傷別之情。

      詩中有畫。這體現了詞人在創作中的一種審美追求。這種審美追求,來自對唐代詩人與畫家集于一身的王維詩、畫作品的深入體悟,也與詞人持有詩畫一律、詩詞一體的藝術見解密不可分。在這首詞創作中,詞人充分調動視覺、聽覺等感官方面的功能,運用白描手法,將遠近、高下、隱顯、明暗等不同的景物收入畫幅,繪出了一長幅秋景圖,就是這方面一個成功的例子。

      對面著筆。這可以從末句“行人腸斷草凄迷”看出來的。詞人說,面對一片凄涼而模煳的衰草,友人會極度傷心的。單就這一句而論,可以說是情景交融,而從表現別情的角度來說,則是從對面著筆。當然,寫友人離別的悲傷,乃是為了深一層地表現詞人自己的悲傷,因而有花面相映之妙。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 7

      《浣溪沙·其二

      賀鑄

      不信芳春厭老人,

      老人幾度送余春,

      惜春行樂莫辭頻。

      巧笑艷歌皆我意,

      惱花顛酒拼君嗔,

      物情惟有醉中真。

      賞析

      此詞為惜春行樂之作。上片寫惜春。以“不信芳春厭老人”總領全詞,明講不信芳美春色厭棄我這老人,實寓我這老人依然熱愛芳美春色,人老心不老也!下片寫行樂。“巧笑艷歌”,似乎使其回憶起青春時代的風流艷韻,大有人老心癡情亦顛之慨。“惱花”表達了詞人愛花過切而惱其匆匆棄我而去的情感。正因其“惱”,方形之于“顛”,拼命在春花未謝之際盡興觀花飲酒,以致酒醉狂顛,到了物我渾然,花亦我,我即花的'境地。最后點明作者“顛酒”任誕的原因:唯有酒醉渾然忘我,才能體會到真趣,顯示出真情,獲得一種超塵離俗的人生樂趣。全詞直抒胸臆,類似酒中狂語,頗有豪曠自適的情懷。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 8

      宋代:蘇軾

      縹緲紅妝照淺溪。薄云疏雨不成泥。送君何處古臺西。

      廢沼夜來秋水滿,茂林深處晚鶯啼。行人腸斷草凄迷。

      蘇軾

      蘇軾(1037-1101),北宋文學家、書畫家、美食家。字子瞻,號東坡居士。漢族,四川人,葬于潁昌(今河南省平頂山市郟縣)。一生仕途坎坷,學識淵博,天資極高,詩文書畫皆精。其文汪洋恣肆,明白暢達,與歐陽修并稱歐蘇,為“唐宋八大家”之一;詩清新豪健,善用夸張、比喻,藝術表現獨具風格,與黃庭堅并稱蘇黃;詞開豪放一派,對后世有巨大影響,與辛棄疾并稱蘇辛;書法擅長行書、楷書,能自創新意,用筆豐腴跌宕,有天真爛漫之趣,與黃庭堅、米芾、蔡襄并稱宋四家;畫學文同,論畫主張神似,提倡“士人畫”。著有《蘇東坡全集》和《東坡樂府》等。

      鷓鴣天

      宋代:楊無咎

      蕙性柔情忒可憐。盈盈真是女中仙。披圖一見春風面,攜手疑同玳瑁筵。

      揮象管,擘蠻箋。等閑寫就碧云篇。風流意態猶難畫,瀟灑襟懷怎許傳。

      水調歌頭(壽梁多竹八十)

      宋代:趙必{王象}

      百歲人能幾,七十世間稀。何況先生八十,蔗境美如飴。好與七松處士,更與梅花君子,永結歲寒知。菊節先五日,滿酌紫霞卮。

      美成詞,山谷字,老坡詩。三逕田園如昨,久矣賦歸辭。不是商山四皓,便是香山九老,紅頰白須眉。九十尚入相,綠竹頌猗猗。

      南鄉子

      宋代:呂勝己

      斗笠棹扁舟。碧水灣頭放自流。盡日垂絲魚不上,優游。更覺心松奈得愁。

      行客語滄洲。笑道漁翁太拙休。萬事要求須有道,何由。教與敲針換曲鉤。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 9

      浣溪沙·詠橘

      菊暗荷枯一夜霜。新苞綠葉照林光。竹籬茅舍出青黃。

      香霧噀人驚半破,清泉流齒怯初嘗。吳姬三日手猶香。

      翻譯

      一夜秋霜過后,菊花凋謝荷葉枯萎,而新橘卻在經霜之后變得更加鮮亮,整個橘林都閃著光亮。原來是橘子由青色逐漸變成金黃色了。

      摘下一個剝開之后,香味噴人,初嘗新橘,汁水齒舌間如泉般流淌。據說,吳地產的橘子女孩子剝后,手上三日仍留有余香。

      注釋

      一夜霜:橘經霜之后,顏色開始變黃而味道也更美。

      新苞:指新橘,橘經霜變黃,又有外皮包裹,如新生的黃色花苞。

      青黃:指橘子,橘子成熟時,果皮由青色逐漸變成金黃色。屈原《橘頌》“青黃雜糅,文章爛兮”。

      噀:噴。

      清泉:喻橘汁。

      吳姬:吳地美女。

      賞析

      詠物詩詞,義兼比興,講求氣象,自然容易受到好評。唐宋詩人,遵循《詩經》以來的“美”、“刺”原則,每借物寓意,有所寄諷,并以此為詠物“正宗”,而直寫物象的純粹的詠物之作,似乎已落入第二義了。其實,“純用賦體,描寫確肖”的詠物詩詞,只要在選材煉意、琢句謀篇方面技巧嫻熟,精美工致,也不失為佳構。

      蘇軾是詠物能手,他的詩詞中既有托諷深遠的名篇,也有刻畫精工的.妙制,像這首詠橘詞,可謂“寫氣圖貌,既隨物以宛轉;屬采附聲,亦與心而徘徊”(《文心雕龍·物色》),巧言切狀,體物細微,雖無深刻的思想內容,卻飽有余味。

      “菊暗荷枯一夜霜”,先布置環境。詠物詞,特別是詠小物的詞,往往由于題材狹窄,難以展開,低手為之,易成枯窘。東坡才大,先在題前落筆,下文便有余地抒發。唐人皮日休《石榴歌》首句“蟬噪秋枝槐葉黃”,同此手段。“菊暗荷枯”四字,是東坡《贈劉景文》詩“荷盡已無擎雨蓋,菊殘猶有傲霜枝”的概括。“一夜霜”,經霜之后,橘始變黃而味愈美。晉王羲之帖:“奉橘三百枚,霜未降,未易多得。”又白居易《揀貢橘書情》詩:“瓊漿氣味得霜成。”皆可參證。“新苞”句,輕輕點出題目。橘有皮包裹,故稱新苞。又因橘樹常綠,凌寒不凋。《楚辭·橘頌》:“綠葉素榮,紛其可嘉兮。”沈約《橘》詩:“綠葉迎露滋,朱苞待霜潤。”東坡用“新苞綠葉”四字,描寫自然,再以“照林光”描繪之,可謂得橘之神了。“竹籬茅舍出青黃”,好在一“出”字。竹籬茅舍,掩映于青黃相間的橘林之中,可見橘樹生長之盛,人家環境之美,一年好景,正當此時。上片三句,純是賦體,不雜一點抒情成分,然詞人對橘的喜愛之情自見于字里行間。

      過片二句,寫嘗橘的情狀。擘開橘皮,芳香的油腺如霧般噴濺;初嘗新橘,汁水在齒舌間如泉般流淌。“香霧”、“清泉”之喻,大概是東坡頗為得意的,他的《食柑》詩也有“清泉簌簌先流齒,香霧霏霏欲噀人”之句,后來南宋詩人曾幾更把它壓縮為“流泉噴霧真宜酒”(《曾宏甫分餉洞庭柑》)一語了。此詞中“驚”、“怯”二字,活畫出女子嘗橘時的嬌態。驚,是驚于橘皮迸裂時香霧濺人,怯,是怯于橘汁的涼冷和酸味。末句點出“吳姬”,實際也點明新橘的產地。吳中產橘,尤以太湖中東西兩洞庭山所產者為最著,洞庭橘在唐宋時為貢物。詞中謂“三日手猶香”,著意夸張。以此作結,余音不絕,亦自有“三日繞梁”之妙。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 10

      浣溪沙·紅橋原文

      北郭清溪一帶流,紅橋風物眼中秋,綠楊城郭是揚州。

      西望雷塘何處是?香魂零落使人愁,淡煙芳草舊迷樓。

      注釋

      紅橋:在江蘇揚州,明末建成。橋上朱欄數丈,周圍荷香柳色,為揚州一景。

      一帶:形容水狀似帶。

      雷塘:在揚州城外,隋煬帝葬處。

      迷樓:隋煬帝在揚州所筑宮室,千門萬戶,曲折幽邃,人入之迷而不能出,因稱之迷宮。

      注釋

      紅橋:在江蘇揚州,明末建成。橋上朱欄數丈,周圍荷香柳色,為揚州一景。

      一帶:形容水狀似帶。

      雷塘:在揚州城外,隋煬帝葬處。

      迷樓:隋煬帝在揚州所筑宮室,千門萬戶,曲折幽邃,人入之迷而不能出,因稱之迷宮。

      賞析

      作者任揚州推官時,曾與友人修禊紅橋,經常泛舟載酒于橋下。此詞除欣賞紅橋美景外,還寄托懷古傷今之情。詞中懷古之情寓于景物之中,情景交融,妙筆感人。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 11

      浣溪沙夢中作中州樂府

      [元] 王礀

      林樾人家急暮砧。夕陽人影入江深。倚闌疏快北風襟。雨自北山明處黑,云從白鳥去邊陰。幾多秋思亂鄉心。

      作品賞析

      【注釋】:

      寫思鄉的詞,古往來今真不知有多少!然而金人王礀的這首《浣溪沙》不但沒有模仿的痕跡,而且明顯地表現了自己的獨到之處。李白的思鄉是在靜夜,所謂“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靜夜思》),杜甫的思鄉是在深秋,所謂“叢菊兩開他日淚,孤舟一系故園心”(《秋興》)。王礀的思鄉卻不在夜晚,也不值深秋,而是夢中,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這種典型環境的選擇,不能不說別具一番特色。

      這首詞記的是夢中所見,詞中沒有過尋的鋪陣和渲染,用近于白描的手法,著眼于夢中的景物,寫來親切感人。全篇初看似乎全為寫景,仔細玩味,又覺實則句句關情,寓情于景,以景襯情,情景交融,表達了詞人深摯細膩的思鄉情懷。

      從詞的內容上看,起首二句首先為我們指摹了一幅 動著淡淡鄉悉的水墨畫 :暮靄蒼茫中,幾幛農家村舍掩映在片片濃郁蒼翠的樹陰下,裊裊的炊煙此時也漸漸地升起來了 ,清澈的江水繞著小村緩緩地流過,江邊傳來村婦陣陣急切的搗衣聲;夕陽的余暉愁灑向江面,點點的波光中,帆船漸行漸遠,只有三五隱約晃動的人影邁向歸家的小路,他們大概就是暮歸的漁人吧 ?這是一幅多么悠閑恬靜的鄉村暮色圖呀!

      久未歸去的家鄉現在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倚闌疏快北風襟 ”,在這靜靜的暮色圖中 ,此刻正有一人,倚著欄干,凝神佇立,默默無語,任憑北風吹起了他的衣襟卻渾然不覺。此刻他在想什么?是否被這眼前的圖畫引起了一縷淡淡鄉愁?異鄉的游子啊,此刻只能夢回故鄉!

      如果說上片描繪的是一幅靜穆的畫面,那么下片則由靜至動,進一步描摹倏忽萬變的夢境 。“雨自遠山明處里,云隨白鳥去邊陰”意思是夕陽西下,忽然山雨驟來,頓時剛剛還被夕陽的余暉所照亮的'天際變得一片黑暗,鳥兒紛紛入巢,云兒也被黑暗所漸漸淹沒,人們也已回到了溫暖的家,一時間,天地間只剩下仍舊憑欄遠眺的游子,獨自面對忽至的風雨,思念遠方的家鄉和親人。至此,雖仍是寫景,但卻句句是情,處處寓含著旅人的鄉愁別緒與孤單寂寞。此時當真是“幾多秋思亂鄉心”了!較之李白的’舉杯澆愁愁更愁”更別具一番隱忍婉曲的愁滋味,讀來不禁使人有如身臨其境之感。便充盈著全篇的鄉愁,更添一層惘悵。這最末一句,即是總領全篇的主線,又使感情的積蓄達到了高潮,揭示了全篇的主旨。實乃點睛之筆。

      從藝術手法上看,這首詞采用了白描的手法,明白如畫,于平淡中見真情,似芳谷幽蘭,淡雅而有韻味。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 12

      原文

      李清照〔宋代〕

      淡蕩春光寒食天,玉爐沉水裊殘煙。夢回山枕隱花鈿。

      海燕未來人斗草,江梅已過柳生綿。黃昏疏雨濕秋千。

      譯文

      寒食清明時節,萬物復蘇,蕩漾著明媚的春光。玉爐中的沉香即將燃盡,飄出的縷縷殘煙仍是清香醉人。午睡醒來,花鈿已掉落在枕邊床上。海燕還未飛回,鄰家兒女們玩起了斗草游戲。江梅已經過季,綿綿的柳絮隨風蕩漾。黃昏時分下起了稀稀疏疏的小雨,打濕了院中的秋千。

      注釋

      淡蕩:和舒的樣子。多用以形容春天的景物。

      寒食:節令名。在清明前一二日。相傳春秋時,介子推輔佐晉文公回國后,隱于山中,晉文公燒山逼他出來,子推抱樹焚死。為悼念他,遂定于是日禁火寒食。

      玉爐:香爐之美稱。

      沉水:沉香。

      山枕:兩端隆起如山形的凹枕。

      花鈿(diàn):古時漢族婦女臉上的一種花飾。斗草:一種競采百草、比賽優勝的游戲。

      江梅:梅的一種優良品種,非專指生于江邊或水邊之梅。

      柳綿:即柳絮。柳樹的種子帶有白色絨毛,故稱。

      秋千:相傳春秋時齊桓公由北方山戎引入。一說秋千起于漢武帝時,武帝愿千秋萬壽,宮中因作千秋之戲,后倒讀為秋千。

      賞析

      此詞以白描手法寫了熏香、花鈿、斗草、秋千等典型的少女時代的'事物,借以抒發作者愛春惜春的心情。上片寫春光駘蕩,屋內香爐裊煙,人睡初醒;下片淡淡幾筆,勾勒寒食節的初春景色與民間習俗,情韻全出。此詞通過寒食時節景物形象探尋一位少女的感春情思,從而表達作者愛春惜春的心情。

      上片寫少女春睡初醒情景,用的是倒敘,頭兩句是第三句睡醒后的所見所感。“淡蕩”猶蕩漾,形容春光融和遍滿。寒食節當夏歷三月初,正是春光極盛之時。熏爐中燃點著沉水香,輕煙裊繞,暗寫閨室的幽靜溫馨。這兩句先寫出春光的宜人,春閨的美好。

      第三句寫閨中之人,詞中沒有去寫她的容貌、言語、動作,只從花鈿寫她睡醒時的姿態。“山枕”謂枕形如山。“夢回山枕隱花鈿”是少女自己察覺到的,不是別人看出來的。暮春三月,春困逼人,她和衣而臥,不覺沉沉入睡,一覺醒來,才覺察自己凝妝睡去,自己也覺詫異。熏香已殘,說明入睡時間已久,見出她睡得那樣沉酣香甜。她夢回猶倚山枕,出神地望著室外的蕩漾春光,室內的沉香煙裊,一種潛藏的春思隱約如見。這幾句不事修飾,淡淡道來,卻別有一番情致。

      下片寫少女的心曲。“海燕未來人斗草,江海已過柳生綿”。古人以為燕子產于南方,春末夏初渡海飛來,故稱海燕。“斗草”是用花草賭賽勝負的一種游戲。時節已到寒食,為什么不見燕子飛來呢?女伴們斗草嬉戲,情懷是多么歡暢。江梅花期已過了,楊柳又正飛花。這里寫的是少女眼中所見,心中所感種種景致說明春事已經過半,當此時少女的春閨寂寞、情懷繚亂,含有作者的惜春心情。這兩句對仗工整,既有動態,更有細微的心理活動,極盡工巧之妙。

      “黃昏疏雨濕秋千”,寫的是另一種境界。秋千本是少女喜歡的游戲,尤其是當寒食時節更是無此不歡。這一句寫的是黃昏時忽然飄起細雨,把秋千灑濕了,這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情緒的外現,同上兩句所寫的有精神上的契合,都是少女春日心情的寫照。此句寫春愁卻不用“春愁”二句,只言雨中秋千,卻道出愁緒萬縷。

      這首詞以物寫人,以景寫情,把春日少女的姿態和內心世界寫得活靈活現,有“無我之境”的妙趣。全詞都是景語,仔細體味又都是情語,沒有雕飾斧鑿痕跡,雋秀自然,清新淡雅,充分表現了作者高雅的情趣和高超的寫作技巧。

      作者介紹

      李清照(1084年3月13日~1155年5月12日)號易安居士,漢族,山東省濟南章丘人。宋代(南北宋之交)女詞人,婉約詞派代表,有“千古第一才女”之稱。所作詞,前期多寫其悠閑生活,后期多悲嘆身世,情調感傷。形式上善用白描手法,自辟途徑,語言清麗。論詞強調協律,崇尚典雅,提出詞“別是一家”之說,反對以作詩文之法作詞。能詩,留存不多,部分篇章感時詠史,情辭慷慨,與其詞風不同。有《易安居士文集》《易安詞》,已散佚。后人有《漱玉詞》輯本。今有《李清照集校注》。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 13

      簌簌衣巾落棗花,村南村北響繰車。牛衣古柳賣黃瓜。

      酒困路長惟欲睡,日高人渴漫思茶。敲門試問野人家。

      【注釋】

      ⑴徐門:即徐州。

      ⑵謝雨:雨后謝神。

      ⑶簌簌:花落貌,一作蔌蔌,音義皆同。

      ⑷繅車:抽絲之具。繅,一作繰,把蠶繭浸在熱水里,抽出蠶絲。

      ⑸牛衣:蓑衣之類。這里泛指用粗麻織成的衣服。《漢書.食貨志》有貧民常衣牛馬之衣的話。

      ⑹漫思茶:想隨便去哪兒找點茶喝。漫,隨意,一作謾。

      【譯文】

      棗花紛紛落在衣襟上。村南村北響起車繅絲的聲音,古老的柳樹底下有一個穿牛衣的農民在叫賣黃瓜。

      路途遙遠,酒意上心頭,昏昏然只想小憩一番。艷陽高照,無奈口渴難忍,想隨便去哪找點水喝。于是敲開一家村民的屋門,問:可否給碗茶?

      【賞析】

      這首《浣溪沙》詞是蘇軾43歲在徐州任太守時所作。公元1078年(元豐元年)春天,徐州發生了嚴重旱災,作為地方官的蘇軾曾率眾到城東二十里的石潭求雨。得雨后,他又與百姓同赴石潭謝雨。蘇軾在赴徐門石潭謝雨路上寫成組詞《浣溪沙》,共五首,這是第四首。作品描述他鄉間的見聞和感受。藝術上頗具匠心,詞中從農村習見的典型事物入手,意趣盎然地表現了淳厚的鄉村風味。清新樸實,明白如話,生動真切,栩栩傳神,是此詞的顯著特色。此詞上片寫景,下片抒情。需要指出的是,這首詞中所寫的景,并不是一般情況下通過視覺形象構成的統一的畫面,而是通過傳入耳鼓的各種不同的音響在人意識的屏幕上折射出的一組聯續不斷的影象。

      簌簌衣巾落棗花從棗花落到衣巾上的聲音開端,反映了一位關心人民生活的太守對雨后農村新景象的喜悅之情。作者在謝雨道上,經過長途跋涉,加之酒意未消,日高人困,不免有些倦意。突然,簌簌之聲傳來耳際,并好像有什么東西打在身上和頭巾上。這時,他才意識到:這是棗花落在身上。棗花落在衣巾上的聲音是輕微的,但在作者的耳里卻是那么真切。接著,耳邊又傳來吱吱呀呀的聲響,越往前走,這響聲便越濃,從南,從北,從四面八方傳來,不用看也不用問,這是作者熟悉的繅車的響聲。村南村北概括繅車聲,說明作者聽得多么認真,多么細心,多么興奮。從響聲中,作者意識到,他已進入村中了。這時,突然一陣叫賣聲傳入耳鼓,定睛一看,原來是一位披著牛衣的農民坐在古老的柳樹蔭中,面前擺著一堆黃瓜。牛衣古柳,作者換一個角度來寫他對蔬菜豐收的喜悅心情。三句話,三個畫面,似乎東鱗西爪,毫無聯系。可是用謝雨的路上這條線串起來,就讓人感到這幅連環畫具有很強的立體感。這一組畫面,不僅色彩美,而且有音樂美。無論是簌簌的落花聲,嗡嗡的繰車聲,還是瓜農的叫賣聲,都富有濃郁的生活氣息,生動地展現出農村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上片寫的是農村生產勞動的繁忙景象,下片轉入寫求雨途中行路的艱辛,突出作者的感受和意識活動。酒困路長惟欲睡是對上片的補充。在結構上,這一句又是倒敘,它說明前三句之所以從聽覺方面來寫,主要是因為酒意未消,路途遙遠,人體困乏,故而寫下來的只不過是睡眼朦朧中聽來的片斷,并非是視覺構成的完整統一的畫面。日高人渴兩句,雖然寫的是由于口渴而急于到農民家里覓水的意識活動,但同時也反映了作者不拘小節、隨遇而安的性格特征。走了一村又一村,這時已是日高天熱,人也走得口干舌燥,加上酒困,睡意也上來了,不由得想起以茶解渴,以茶提神。試問一詞用得十分講究,既寫出了作者滿懷希望想討杯茶解渴的心情,又擔心農忙季節,農家無人,自己不便貿然而入的心情。信筆寫來,不事雕琢,但卻栩栩如生,刻畫出一位謙和平易近人的'知州形象,將一位太守與普通農民的關系寫得親切自然。敲門試問野人家,詞到這里就戛然而止了。詞人敲門的結果怎樣呢?喝到茶沒有?農民是怎樣招待他的呢?詞中未作一個字的交代,留給讀者去想像,更是余味無窮。這就是古典詩詞中所講究的含不盡之意,見于言外。作者為何要敲門試問呢?1.他是一個體恤民情、愛民如子的好父母官,謙和有禮,不會貿然闖入農家;2剛剛在旱災后求得雨,主人可能外出下田耕作,并不在家,所以他要試探一下家中是否有人在。

      《浣溪沙》詞中簌簌衣巾落棗花一句,實為棗花簌簌落衣巾的倒文;杜甫《秋興》一詩中有香稻啄余鸚鵡粒,碧梧棲老鳳凰枝,原意為:鸚鵡啄余香稻粒,鳳凰棲老碧梧枝。主賓倒置的同時,賓語香稻粒、碧梧枝還被拆開分屬主賓位置。對于古典詩歌詩句的倒置,清人洪亮吉說:詩家例用倒句法,方覺奇峭生動。

      《浣溪沙》全詞有景有人,有形有聲有色,鄉土氣息濃郁。日高、路長、酒困、人渴,字面上表現旅途的勞累,但傳達出的仍是歡暢喜悅之情,傳出了主人公縣令體恤民情的精神風貌。這首詞既畫出了初夏鄉間生活的逼真畫面,又記下了作者路途的經歷和感受,為北宋詞的社會內容開辟了新天地。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 14

      原文:

      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亭臺,夕陽西下幾時回?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小園香徑獨徘徊。

      賞析:

      詞的大意是:填一曲新詞聽麗人演唱,倒一杯美酒仔細品嘗,只覺得非常愜意而寵辱皆忘。時令氣候依舊,亭臺池榭依舊,都與去年沒有什么兩樣。夕陽已經西下,什么時候才能回轉再現光芒?

      無可奈何啊,百花總是要凋零;那似曾相識的春燕,又歸畫檐。美麗的事物總是無法挽留,即使再現也與先前決非一樣,只不過是似曾相識而已。想到這些怎不令人感傷,于是“我”獨自在充滿花香的幽徑里徘徊彷徨,思量追憶。

      這是晏殊一首膾炙人口的小令。抒寫的是傷春、好景不常的愁懷,又暗寓相思離別之情。它的語言圓轉流利,明白如話,意蘊卻極寬廣,能給人一種哲理性的啟迪。

      上片的起首,“一曲新詞酒一杯”,以賦筆起,平平敘來,以淡墨點染,寫對酒聽歌的現境。次句“去年天氣舊亭臺”暗點題,“去年天氣”、“舊”,時間概念;“亭臺”,空間概念,一起合成物是人非的“懷舊”境界,情深似海,凄婉動人。從復疊錯綜的句式、輕快流利的語調中可以體味出,詞人在面對現境時,開始是懷著輕松喜悅的心情,帶著瀟灑安閑的意態的。但邊聽邊飲,這現境卻又不期然地觸發出對“去年”所經歷的類似情形的回憶:也是和今年一樣的暮春天氣,面對的`也是和眼前一樣的樓臺亭閣,一樣的清歌美酒。然而,在似乎一切依舊的表象下又分明感覺到有的東西已經起了難以逆轉的變化,這便是悠悠流逝的歲月和與此相關的一系列人事。于是詞人不由得從心底涌出這樣的感嘆:“夕陽西下幾時回”,以比興之筆再渲染懷舊深悲。“夕陽無限好”,暗喻去年的賞心樂事;“西下”喻都成過去;“幾時回”,作“何時可再回”解。從夕陽西下這眼前景起,詞人由此觸發的,卻是對美好景物情事的流連,對時光流逝的悵惘,以及對美好事物重現的希冀。這是即景興感,但所感的實際上已不限于眼前的情事,而是擴展到整個人生,其中不僅有理念活動,而且包含著某種哲理性的沉思。夕陽西下,雖然是無限好,但畢竟是要消逝的,只能寄希望于它的東升再現,而時光的流逝、人事的變更,卻再也無法重復。整個上片,實際上和劉希夷《代悲白頭翁》“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的意蘊大體相同,不過表達方式要委婉含蓄得多。

      下片轉換境界,詞人已從亭臺到庭院。“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這是詞人在小園徘徊時所見,觸景生情的妙筆。這首詞的出名,和這一聯工巧而渾成、流利而含蓄的對句很有關系,在用虛字構成工整的對仗、唱嘆傳神方面表現出詞人的巧思深情。難怪楊慎在《詞品》中說:“‘無可奈何’二語,天然奇偶”。但更值得咀嚼的倒是這一聯所含的意蘊。花的凋零,春的消逝,時光的流逝,都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規律,雖然惋惜留念也無濟于事,所以說“無可奈何”。人生的好景不常也正如花開花落,所不同的是自然的變化是按規律循環,而人的生命卻只有一次。這一句承上“夕陽西下”。然而在這暮春季節,所感受到的并不只是無可奈何的凋零消逝,還有令人欣慰的重現,那翩翩歸來的燕子不就像是去年曾在此處安家的舊時相識嗎?去年飛走的燕子,今年又回來了,而人生的聚散,卻不能如候鳥那樣去來有信。這一句應上“幾時回”。花落、燕歸雖也是眼前景,但一經與“無可奈何”、“似曾相識”相聯,它們的內涵便變得非常廣泛,帶有象征美好事物的意味。在惋惜與欣慰的交織中,蘊涵著某種生活哲理:一切必然要消逝的美好事物都無法阻止其消逝,但在消逝的同時仍然有美好的事物的再現,生活不會因消逝而變得一片虛無。只不過這種重現畢竟不等于美好事物的原封不動地重現,它只是“似曾相識”罷了。因此,在有所欣慰的同時又不覺感到一絲惆悵。如果說,上片著重抒寫了對不變表象下所包含的變化的感慨,那么下片這一聯則進一步抒寫了消逝中的重現、重現中的變化,以及詞人對這種現象的感受與思索。“小園香徑獨徘徊”,“徘徊”,是動詞,卻還含有“時間”概念,不僅表現詞人的行動,還寓有詞人懷舊、低徊欲絕的悲涼心境。這一句是在惋惜、欣慰、悵惘之余獨自的沉思:在小園落英繽紛的小徑上,詞人獨自徘徊著、沉思著,好像是對所見所感所思來一番深沉的反省與思索,對上述現象的底蘊求得一個答案。這是上文的余波。

      全詞只寫景,題旨是“懷舊”,然無一語及之,所謂善言情者不盡情。詞人將懷舊之情,通過景物升華到哲理高度,對人生的執著,對時光的眷念,卻蘊涵在字里行間,含蓄雋永,成為千古絕唱。此詞可能是晏殊的晚筆,令詞的造詣,已到爐火純青的境地,對五代令詞的創作方法,有新的開拓。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 15

      浣溪沙

      [宋] 李彭老

      玉雪庭心夜色空。移花小檻斗春紅。輕衫短帽醉歌重。彩扇舊題煙雨外,玉簫新譜燕鶯中。闌干到處是春風。

      作品賞析

      草窗,周密之號。周乃彭老詞友之一。此詞與為思念此友所作。

      “玉雪庭心夜色空 。”起筆之寫照草窗,是從冬日雪景落墨。玉雪指白雪。雪中天地,猶如瓊妝玉砌一般。立于中庭,四望皆白,一片空明,幾乎沒有了夜色。庭心之心字,下得妙,若替庭心之人設身處地著想 ,便覺庭院直與雪光空明之瓊玉天地合而為一。此種感覺,實已寫出此境中之人,自是表里俱清明澄澈,肝膽皆潔如冰雪。從雪景起筆,為的是先立其大,即象喻草窗之高尚清操 。起筆亦并非泛寫。“移花小檻斗春紅 。”寫照春日背景之草窗。養花小欄中花色之深淺、花容之姿媚又各不相同。一“斗”字,便透過花色花容之爭奇斗艷,形象地刻畫了草窗花興之濃、賞花之精。從而草窗生活之雅致、藝術情味之高潔又可知。“輕衫短帽醉歌重。”則從夏日寫照。上二句是寫其清操雅韻 ,此一句則寫其狂豪興致。輕衫短帽,指夏日之裝束。輕衫短帽,描繪草窗風度之瀟灑倜儻。醉歌重 ,即“李白斗酒詩百篇”之意,描寫其豪興,亦寫出草窗與友人唱和,樂此不疲之致高情濃。

      上片依四季時序為草窗寫照,下片則從書畫音樂再作映襯。“彩扇舊題煙雨外”。草窗為彩扇題詩,那扇面上的墨跡乃與空中的.煙雨相映成趣。這一意象營造可謂妙極,正是詞中有畫,畫中有詩。煙雨可作春雨解,但作秋雨解,尤妙。如此則無形之中補足了上片所未寫及之秋景,以虛補實,使上下片聯結更為緊密。此句是寫草窗藝術生活中書畫之一側面。此句是以寫意之筆,作真實寫照。“玉簫新譜燕鶯中”,轉寫草窗嫻于音樂 ,移宮換羽,每有新詞,輒付諸管弦,被諸女兒歌喉,極為美聽。此句是寫草窗藝術生活中音樂之一側面。此句亦是寫真。又,此二句對偶,上句舊字,下句新字,互見文義,更寫出草窗平生于琴棋書畫皆樂而有素。為人清韻雅致如此,宜其妙手所至 ,觸處自然生春。故結筆處總挽全篇云:“闌干到處是春風 。”這一寫意之筆 ,確能寫出草窗之精神。清韻雅致的主人公,所到之處,無不使人感到如沐春風。此是對人格品題之高度評價,亦寓于感性之形象描寫之中,結得馀韻無窮。

      此詞品題草窗作詞的風格,其實是借重于描寫草窗為人的風格 。以冬雪、春花、夏日、彩扇、玉簫、藝事等,描寫出其人之清韻雅致,其詞之風格亦自可知。上下兩片互相映襯,遂使全詞呈現為以四季時序為經,以藝術生活側面為緯的結構,全詞可看作時草窗為人風格之一全幅整合之寫照。李彭老作此詞,不愧為草窗知音。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 16

      浣溪沙

      漠漠輕寒上小樓,曉陰無賴似窮秋。淡煙流水畫屏幽。

      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寶簾閑掛小銀鉤。

      注釋

      ①漠漠:像輕清寒一樣的冷漠。清寒:陰天,有些冷。

      ②曉陰:早晨天陰著。無賴:詞人厭惡之語。窮秋:秋天走到了盡頭。

      ③淡煙流水:畫屏上輕煙淡淡,流水潺潺。幽:意境悠遠。

      ④自在:自由自在。

      ⑤絲雨:細雨。

      ⑥寶簾:綴著珠寶的簾子。閑掛:很隨意地掛著。

      翻譯

      在春寒料峭的天氣里獨自登上小樓,早上的天陰著好象是在深秋。屋內畫屏上輕煙淡淡,流水潺潺。

      天上自由自在飄飛的花瓣輕得好象夜里的美夢,天空中飄灑的雨絲細得好象心中的憂愁。走回室內,隨意用小銀鉤把簾子掛起。

      賞析

      每一次春來,就是一次傷春的體驗。詞人之心,很早就發出了“為問新愁,何事年年有”的愁怨。然而他們的命運也往往是一年年地品嘗春愁。此詞抒寫的是淡淡的春愁。它以輕淡的色筆、白描的手法,十分熨貼地寫出了環境氛圍,即把那一腔淡淡的哀怨變為具體可感的藝術形象滲透出來,表情深婉、幽緲。“一片自然風景就是一種心情”。索漠輕寒中裊裊而升的是主人公那輕輕的寂寞和百無聊賴的閑愁。即景生情,因情生景,情恰能稱景,景也恰能傳情,這便是詞作的境界。

      詞的起調很輕,很淡,而于輕淡中帶著作者極為纖細銳敏的一種心靈上的感受。漠漠輕寒,似霧如煙,以“漠漠”二字狀漫彌而上小樓的輕寒,一下子給春寒蕭索的清晨帶來寥廓冷落的氣氛。與“暝色入高樓,有人樓上愁”意蘊相似,而情調之婉妙幽微過之。不說人愁,但云“漠漠輕寒上小樓”。回味“上”字,那淡淡愁思,不是正隨這薄薄春寒無聲無息地在人的心頭輕輕漾起?僅詞的首句,就為全詞烘托出一個色調凄清的景。緊接著加上“曉陰無賴似窮秋”,在凄清的背景上涂抹一層暗淡的色彩。無賴,令人討厭,無可奈何的憎語。時屆暮春,卻感到竟像深秋那樣的寒冷,原來這是一個春陰的早晨。春陰寒薄,不能不使人感到抑悶無聊。然而詞人不說心情之無聊,卻咒曉陰之無賴,進一層渲染了氣氛之寂寞凄寒。主人公也許剛剛從夢中醒來,睡眼惺忪,室內畫屏閑展:淡淡的煙靄,輕輕的流水。在周圍陰氛的罩籠下,幽迷淡遠。凝神恍惚中,他仿佛消失在清迷幽幽的畫景之中,又仿佛還依回于渺茫、流動的夢境之中。這種主觀幻覺,正是由于幽迷寧靜的.氛圍與主人公此時此刻心境的渾然一體所致。是情與景融、意與境渾的佳句。

      下片開始轉入對春愁的正面描寫。不期然而然中,他的視線移向了窗外:飛花裊裊,飄忽不定,迷離惝恍;細雨如絲,迷迷蒙蒙,迷漫無際。見飛花之飄緲,不禁憶起殘夢之無憑,心中頓時悠起的是細雨蒙蒙般茫無邊際的愁緒。作者在這里用了兩個奇特的比喻:“飛花”之“輕”似“夢”、“絲雨”之“細”如“愁”。之為奇特,不僅于其喻體和喻指的恰當而新奇上,更在其一反常式,而以抽象的情感喻具體的物象,是飛花似夢,是細雨如愁。本寫春夢之無憑與愁緒之無際,卻透過窗戶攝景著筆于遠處的飛花細雨,將情感距離故意推遠,越發感生出一種飄緲朦朧、不即不離之美。亦景亦情而柔婉曲折,是“雖不識字人,亦知是天生好言語”(《詩人玉屑》卷二十一引晁無咎語)的佳例。詞人將“夢”與“愁”這種抽象的情感編織在“飛花”、“絲雨”交織的自然畫面之中。這種現象,約翰·魯斯金稱為“感情誤置”,而這在中國詩詞中則為司空見慣。如“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便做春江都是淚,流不盡,許多愁”。詩人們心中存有一種感情,移情入景,便往往設想自然也帶著這份感情。“以我觀物,而物皆著我之色彩”。“自在飛花”,無情無思,格外惹人惱恨,而反襯夢之有情有思。絲絲細雨,已足生愁,更況其無止無歇總是下個不停呢!體味這無邊的飛花細雨,仿佛我們也感受到了那輕輕的寂寞和淡淡的哀愁。最后,詞以“寶簾閑掛小銀鉤”作結,尤覺搖曳多姿。細推詞脈,此句應為過片之倒裝句。沉迷于一時之幻境,不經意中瞥向已經掛起的窗簾外面,飛花絲雨映入眼簾,這便引出“自在”二句之文。而在結構藝術上,詞人作如是倒裝,使得詞之上、下片對稱工整,顯得精巧別致,極富回環變化的結構之美。同時,也進一步喚醒全篇,使簾外的種種愁境,簾內的愁人更為分明,不言愁而愁自現。《續編草堂詩余》曰:“后疊精研,奪南唐席。”正是對此章法技巧的高度評贊。句中“閑”字,本是形容物態,而讀者返觀全篇,知此正是全詞感情基調──百無聊賴的情感意緒。作為紅線貫串打通全詞,一氣運轉,跌宕昭彰。張炎說:“秦少游詞體制淡雅,氣骨不衰,清麗中不斷意脈,咀嚼無滓,久而知味。”(《詞源》卷下)試觀此作,誰謂不然?

      此詞以柔婉曲折之筆,寫一種淡淡的閑愁。在生活中,每個人都會擁有自己的一份閑愁。不知何時何處,它即從你心底無端地升起,說不清也拂不去,令人寂寞難耐。詞人們又總是能更敏銳地感受到它,捕捉住它,并流諸筆底。而此時,又必然會滲透進他們對時世人生的獨特感受。馮延巳的《鵲踏枝》寫出了人人心中皆有的這般閑情,卻也包蘊著一種由時代氛圍所釀成的說不清、排不開的愁緒。“古之傷心人也”的秦觀,年少喪父,仕途抑塞,于新舊黨迭為消長之際,一再受到排抑,滿腹滿腔人生的遭際感慨,泛化為一種凄怨感傷的心境意緒而彌漫于詞作之中,呈現出含蓄蘊藉、窈深幽約之美。此詞曲折傳情而凄清婉美,《詞則大雅集》卷二稱“宛轉幽怨,溫韋嫡派”。作為婉約派詞人,他正是遠祖溫韋,近承晏柳,融各家所長為一體,成其細膩含蓄而又凄怨感傷之風格,吟唱出較“花間”、“尊前”更為綢繆凄婉的角聲,別具一番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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