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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陶淵明:安得促席,說彼平生

    時間:2025-10-08 14:44:35 陶淵明

    陶淵明:安得促席,說彼平生

      序

    陶淵明:安得促席,說彼平生

      停云,思親友也。湛新,園列初榮,愿言不從,嘆息彌襟。

      其一

      靄靄停云,時雨。八表同昏,平路伊阻。

      靜寄東軒,春獨撫。良朋悠,搔首延佇。

      其二

      停云靄靄,時雨。八表同昏,平陸成江。

      有酒有酒,閑飲東窗。愿言懷人,舟車從。

      其三

      東園之樹,枝條載榮。競用新好,以怡余情。

      人亦有言:日月于征。安得促席,說彼平生。

      其四

      翩翩飛鳥,息我庭柯。斂閑止,好聲相和。

      豈無他人,念子實多。愿言不獲,抱恨如何!

      ——陶淵明《停云》

      陶淵明《停云》詩,仿《詩》體例,與《時運》、《榮木》二詩一樣,均取首句為題,“皆冠小序,而序文結構、句法悉同”,為作者40歲時所作。

      時公元391年(晉孝武帝太元十六年),作者閑居在家,“四十無聞,斯不足畏”。斯時“園列初榮”,乃借春游思友,獨倚亭,手捧新,時而目“靄靄停云”、時而掌接“時雨”、時而耳聆“翩翩飛鳥”之“好聲相和”,長嘆息“愿言”之“不從”、“愿言”之“不獲”,即事興懷……

      不能不說作者是“神閑氣靜,頗自怡悅”的,他以“停云,思親友”起筆,睹物思人,慨嘆“八表同昏,平路伊阻”,念“良月悠”,獨“掻首延佇”,唯“靜寄東軒”而“春獨撫”;以“停云靄靄,時雨”喻“表昏”、“路阻”,規諷“不可遺棄親友而不顧返也”;最后以“愿言不獲,抱恨如何”收筆,曰憾曰慨,情懷高遠,字里行間閃爍著作者對“親友”深情厚誼的光芒……“好聲相和”溢于言表,“人亦有言”深遠廣大。

      縱觀作者一生,“閑靖少言,不慕榮利”,不為三斗米而折腰,卻常念“天地賦命,有往必終”,因而常著文章、“酣觴賦詩”,以示己志。作者“性嗜酒”,是中國文學史上第一個大量寫飲酒詩的詩人,每每“造飲輒盡,期在必醉”。有詩豈能無酒?“有酒有酒”!思親友而“不獲”,作者只好“湛新”、“閑飲東窗”,可惱酒入愁腸,更化作相思淚!

      詩中兩嘆“八表同昏”,又值“時雨”“平陸成江”,思親友“愿言不從”而抱恨“舟車從”!本詩四章字數相同,凡32句,每句4字,共128字。第一、第二章大致意思相同卻不雷同,作者巧妙地把部分詞序作了些許微調,讀起來不覺得平淡,意猶未盡。“時雨”以致“平路伊阻”、“平陸成江”,唯“掻首延佇”而“嘆息彌襟”。

      “靜寄東軒”喜有酒,“閑飲東窗”嘆獨撫。好一個“靜寄”,好一個“閑飲”,在“東軒”之“東窗”嘆息、延佇,冥冥之中逃不脫“良月悠”、“春獨撫”的命運安排,何等惆悵!至此,作者一詠三嘆,“蓄無弦琴”而擊節歌曰:“安得促席,說彼平生”!

      第三、第四章寫作者偶看“東園之樹”“競用新好”,“枝條載榮”“以怡余情”,“翩翩飛鳥,息我庭柯”,由靜及動而聲(好聲相和),由飛鳥的“斂閑止”轉而“念子多”。不惑之年閑賦詩,歲月湮滅了來路,前路依然“靄靄”、“”,感慨“人亦有言,日月于征”,只好遙寄巴山夜雨共剪窗燭!

      

      陶淵明的詩,不少都有小序,且“多雅令可頌”,別有一種簡凈的風致。《停云》諸詩的序,前人說是仿毛詩序的寫法,這未嘗沒有道理,但卻也不能執著,執著了,就會把陶詩解作了毛詩,“思親友”云云,也就附會出了一番規諷之意。我在想,陶淵明之所以愛寫序,恐怕正是有毛詩小序之鑒在前,害怕后人也為自己的詩胡亂附會添個莫名其妙的序,索性自己出面,先把作詩的意思挑個明白,用毛詩序的形式,卻反毛詩序的用意,只談個人情懷,不及政治教化。然而,寥寥數語,又真能全部說明白么?又怎能全都說明白呢?所謂“發必吐之辭于詩內,含不盡之意于言外”,用一部分真話來遮掩另一些真話。淵明詩序,大抵要作如是觀。

      “時雨”,其中依稀有阮籍“嘉時在今辰,零雨灑塵埃”的意思,卻又不是那樣安靜的雨,因為接在后面的是“八表同昏,平陸成江”,是一派風雨琳瑯的樣子。

      那么,之前的“停云”,又是什么樣子呢?

      我有一日被大雨阻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包里只有一本《古詩源》,隨手到李陵蘇武互贈詩重讀。紀德在《新食糧》里曾感嘆,“我們的文學,尤其是浪漫主義文學,總是贊揚、培育并傳播傷感情調,但又不是那種積極而果斷的、催人奮進并建功立業的傷感,而是一種松懈的心態,稱之為憂郁。”而所謂“積極而果斷的、催人奮進并建功立業的傷感”,在我心里想到的形象,便是蘇武所說的“慷慨有余哀”。這五個字,約略說盡了漢詩,也說盡了我喜歡漢詩的理由。

      李陵的《與蘇武詩》,“仰視浮云馳,奄忽互相逾”,這不就是《偶然》么?還記得黃秋生的歌聲,“你不必訝異,也無需歡喜,轉瞬間消滅了蹤影”,不過這里的“互相逾”更好,有一點點做人的驕傲在里面。后來讀陶淵明,見到《閑情賦》里也有類似的句子,“行云逝而無語,時奄冉而就過”。行云流水,在詩人那里,其實是多么悲哀的場面,卻又都是沉默的悲哀,只可以當作歌平靜地唱出來。

      因此,所謂“停云”,其實背后是有一個隱而不宣的夢想,但是不能說,一說出來,就會停成了烏云。

      (選自張定浩《既見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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