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定風波》賞析15篇(合集)
蘇軾《定風波》賞析1
《定風波·感舊》

宋代:蘇軾
莫怪鴛鴦繡帶長,腰輕不勝舞衣裳。薄幸只貪游冶去,何處,垂楊系馬恣輕狂。
花謝絮飛春又盡,堪恨。斷弦塵管伴啼妝。不信歸來但自看,怕見,為郎憔悴卻羞郎。
《定風波·感舊》譯文
送你的鴛鴦衣帶長,你莫見怪,我身體瘦弱也承受不了歌舞揮動的強求。負心的人只貪心去尋花問柳,去向何方?依舊尋歡作樂、追求聲色、放縱輕浮。
又一個凄苦的春天在悲傷中過去,心中無限惆悵。琴長久不彈,弦早已斷了,管長久不吹,已落滿塵土,與這兩件東西為伴的是女人的啼妝。若不信請回未看看,怕相見,自己的憔悴容頗見不得他。
《定風波·感舊》注釋
定風波:詞牌名,唐教坊曲。以五代歐陽炯所作為正格。雙調62字,平韻仄韻互用。又名《定風流》、《定風波令》、《醉瓊枝》。
鴛鴦繡帶:繡有鴛鴦花紋的衣帶,男女定情信物之一。
腰輕:細腰,這里代指瘦弱的身體。不勝:無法承擔,承受不了。
薄幸:薄情,負心。
系馬:拴馬。恣:任憑。輕狂:放浪,輕浮。
斷弦:琴弦斷絕。塵管:樂器陳舊。啼妝:淚濕容妝。
歸來:從良。
憔悴(qiáo cuì):黃瘦,困頓。
《定風波·感舊》賞析
上片寫感舊,寫一歌妓獨處深閨的怨恨和相思。第一、二句寫歌妓自我申辯,承擔不起繡有鴛鴦花紋的衣裳。歌妓這些感情的困擾,壓抑的痛苦,是負心郎對歌妓的偏見造成的,表達了詞人對人性不平等的悲觀,“莫怪”,“不勝”都強烈地反映了女性的抗爭。第三、四、五句寫歌妓對負心郎行為的披露。在“垂楊系馬”處,負心郎依舊 “游冶”、“輕狂”。“薄幸”是披露負心郎薄情,“游冶”是披露負心郎尋歡作樂。“貪”是披露負心郎追求聲色,“態輕狂”是披露負心郎放縱輕浮。詞人點明這些披露,為的是追求女性平等,追求社會心理平衡。這種主張不向男性妥協而奮心抗爭,是詞人為女性追求人性平等、推動社會進步的表現。
下片寫傷今,寫歌妓被冷落后的遭遇、抗爭與矛盾心態。前三句描繪歌妓被冷落后的遭遇。“花謝”、“絮飛”、“春又盡”,不僅點明了他們分手的時間,而且點明了他們情愛已經到了盡頭。令人痛恨的是,情感又陷人“斷弦”、“塵管”、“啼妝”之中,令歌妓流淚怨愁。這是控訴和反抗,是女性可貴的覺醒。最后發出自信的呼喚,不信以往的'道路走錯了,堅信自己看準的道路要走下去。然而,歌妓終于從痛苦中發現,夫妻關系的失敗會導致人生全盤皆輸,歌妓又不得不向負心郎妥協,壓抑著自己的人性平等、人格尊嚴。“怕見”負心郎“動于顏色”,還把希望寄托于張生與鶯鶯式的“不為傍人羞不起,為郎憔悴卻羞郎”的良心發現。這種抗爭、矛盾、妥協與良心發現,反映了歌妓的也是詞人的思想局限性。
全詞用第一人稱的寫作手法,敘述了一位被丈夫冷落的歌妓為了人性平等而抗爭的故事。這是中國歌妓在宋代社會追求人身自由與尊嚴解放的一位杰出代表。該詞的意義就在于向世人呼吁,追求女性平等與女性尊嚴是人類歷史永恒的主旋律,必須長久地演奏下去。
《定風波·感舊》創作背景
宋神宗熙寧六年(1073年)三月的一天,陳襄宴請蘇頌、蘇軾,席上有歌妓唱曲。宋神宗熙寧七年(1074年)暮春,蘇軾在返回杭州的途中回憶起歌妓唱的曲,作該詞。
《定風波·感舊》作者介紹
蘇軾(1037-1101),北宋文學家、書畫家、美食家。字子瞻,號東坡居士。漢族,四川人,葬于潁昌(今河南省平頂山市郟縣)。一生仕途坎坷,學識淵博,天資極高,詩文書畫皆精。其文汪洋恣肆,明白暢達,與歐陽修并稱歐蘇,為“唐宋八大家”之一;詩清新豪健,善用夸張、比喻,藝術表現獨具風格,與黃庭堅并稱蘇黃;詞開豪放一派,對后世有巨大影響,與辛棄疾并稱蘇辛;書法擅長行書、楷書,能自創新意,用筆豐腴跌宕,有天真爛漫之趣,與黃庭堅、米芾、蔡襄并稱宋四家;畫學文同,論畫主張神似,提倡“士人畫”。著有《蘇東坡全集》和《東坡樂府》等
蘇軾《定風波》賞析2
定風波·莫聽穿林打葉聲
宋代:蘇軾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狽,余獨不覺,已而遂晴,故作此詞。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譯文
三月七日,在沙湖道上趕上了下雨,拿著雨具的仆人先前離開了,同行的人都覺得很狼狽,只有我不這么覺得。過了一會兒天晴了,就做了這首詞。
不用注意那穿林打葉的雨聲,不妨一邊吟詠長嘯著,一邊悠然地行走。竹杖和草鞋輕捷得勝過騎馬,有什么可怕的?一身蓑衣任憑風吹雨打,照樣過我的一生。
春風微涼,將我的酒意吹醒,寒意初上,山頭初晴的斜陽卻應時相迎。回頭望一眼走過來遇到風雨的地方,回去吧,對我來說,既無所謂風雨,也無所謂天晴。
賞析
此詩是蘇軾黃州之貶后的第三個春天。 首句“莫聽穿林打葉聲”,一方面渲染出雨驟風狂,另一方面又以“莫聽”二字點明外物不足縈懷之意。“何妨吟嘯且徐行”,是前一句的延伸。在雨中照常舒徐行步,呼應小序“同行皆狼狽,余獨不覺”,又引出下文“誰怕”即不怕來。徐行而又吟嘯,是加倍寫;“何妨”二字透出一點俏皮,更增加挑戰色彩。首兩句是全篇樞紐,以下詞情都是由此生發。
“竹杖芒鞋輕勝馬”,寫詞人竹杖芒鞋,頂風沖雨,從容前行,以“輕勝馬”的自我感受,傳達出一種搏擊風雨、笑傲人生的輕松、喜悅和豪邁之情。“一蓑煙雨任平生”,此句更進一步,由眼前風雨推及整個人生,有力地強化了作者面對人生的風風雨雨而我行我素、不畏坎坷的超然情懷。
以上數句,表現出曠達超逸的胸襟,充滿清曠豪放之氣,寄寓著獨到的人生感悟,讀來使人耳目為之一新,心胸為之舒闊。
過片到“山頭斜照卻相迎”三句,是寫雨過天晴的景象。這幾句既與上片所寫風雨對應,又為下文所發人生感慨作鋪墊。
結尾“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這飽含人生哲理意味的點睛之筆,道出了詞人在大自然微妙的一瞬所獲得的頓悟和啟示:自然界的雨晴既屬尋常,毫無差別,社會人生中的政治風云、榮辱得失又何足掛齒?句中“蕭瑟”二字,意謂風雨之聲,與上片“穿林打葉聲”相應和。“風雨”二字,一語雙關,既指野外途中所遇風雨,又暗指幾乎致他于死地的政治“風雨”和人生險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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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思想
此詞作于蘇軾黃州之貶后的第三個春天。讀罷全詞,人生的沉浮、情感的憂樂,我們的理念中自會有一番全新的體悟。它通過野外途中偶遇風雨這一生活中的小事,于簡樸中見深意,于尋常處生奇警,表現出曠達超脫的胸襟,寄寓著超凡脫俗的人生理想。
寫作背景
元豐五年三月五日,作者在沙湖游玩。三月七日,忽逢大雨,因為作者和同行的人都沒有帶雨具,同行之人皆覺狼狽。雨過天晴,作者聯想到自己人生的坎坷,加上遇見的大雨,寫下了這一首千古流傳的《定風波》。從文中我們可以感受到作者的豁達與樂觀。
評價
讀罷全詞,令人心情振奮,心境豁然,心靈凈化。人生的沉浮、情感的憂樂,在讀者的理念中自會有一番全新的體悟。從心理學“白日夢”的角度看,此詞實際是作者描繪的一個淡泊從容、曠達超脫的白日夢,在多個方面都非常符合白日夢的特征。
第一,心情符合白日夢之條件——郁悶不爽。
寫此詞前三年,即公元1079年,作者因被誣作詩“謗訕朝廷”遭御史彈劾,被捕入獄,后又被貶為黃州團練副使,宦海沉浮,經歷坎坷,理想不竟,抱負未果,使作者幾年來一直郁郁不得志,思想上陷入出世與入世的矛盾之中,心情煩悶。
第二,意境符合白日夢之真諦——寧靜自由。
作者對現實的官場險惡生活非常厭倦,渴望擺脫這種生活,退隱江湖,過一種淡泊寧靜、無憂無患、無欲無求、輕松自由的生活,也即“歸去”。
第三,結構具備白日夢之特征——自然完整。
入夢的引子是“飲酒”和“下雨”。酒的微醉讓作者暈暈乎乎,這是白日夢形成的主要基礎。煙雨的迷蒙讓天氣灰暗朦朧,創設了入夢的'良好氛圍。
入夢句是“莫聽穿林打葉聲”,夢境為“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這里作者用“竹杖”“芒鞋”“蓑衣”“煙雨”等意象及雨中“吟嘯”“徐行”等動作創設了一個極為美妙的白日夢夢境,活脫脫地勾勒出了一個隱居江湖過著從容淡泊生活的隱士形象,他雖無榮華富貴之享受,但亦無宦海浮沉之憂患,心情得以平靜,心境得以安寧。
夢醒句為“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料峭的春風吹醒了醉酒,作者感到冷,一個激凌,頭腦清醒了,夢結束了,作者又回到現實之中。這“冷”既是實寫酒醒后身體感到冷,也是寫夢醒后又想到自己的遭遇而產生的心冷。正在這時,遠處山頭溫暖的夕陽讓作者感到了些許暖意,也增添了他戰勝逆境的信心。
過渡句為“回首向來蕭瑟處”。雖然“相迎”的斜陽給作者帶了一絲溫暖,但一想到自己飽含蕭瑟風雨的坎坷仕途路——“回首向來蕭瑟處”,心中燃起的希望之火又熄滅了!
夢破后尋夢句為“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仕途的風雨就如同這自然界的風雨一樣變幻無常,他所期盼的仕途陽光又會在多長的風雨之后?與其終日忍受這種提心吊膽之痛,還不如“歸去”,退隱江湖,一切平靜,無悲無喜,“無雨無晴”。
第四,情節顯露白日夢之特色——亦真亦幻。
首先,序言中說“同行皆狼狽”,已證明雨之大,而“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卻又描寫詩人置身雨中,對雨聽而不聞,從容高歌,瀟灑徐行,全然沒感到淋漓之苦的狀態,這怎么可能是實寫呢?接下來的“竹杖芒鞋輕勝馬”也不太合常理。用竹杖芒鞋行泥濘之路,拖泥帶水,怎比得上騎著高頭大馬急行如飛來得輕快?因此這“輕”恐怕不是寫現實行路之輕,而應是無官一身輕。“一蓑煙雨任平生”也讓人生疑。序言中已說“雨具先去”,怎會又出現了披蓑在雨中穿行?看來應是想象之景。“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若按自然的邏輯也很難解釋得通。雨過天晴,應該是“已無風雨正是晴”,怎會是“也無晴”?所以,這里的“晴”不會單純指天晴。
由此可見,這些都是寫作者心中想象之事而非眼前之景,全詞就是作者著力刻畫的一個“也無風雨也無晴”的“歸去”白日夢!
縱觀全詞,一種醒醉全無、無喜無悲、勝敗兩忘的人生哲學和處世態度呈現在讀者面前。“也無風雨也無晴”,是一種寵辱不驚、勝敗兩忘、曠達瀟灑的境界,是一種“至人無己,神人無功,圣人無名”的境界,是一種回歸自然,天人合一,寧靜超然的大徹大悟。
蘇軾《定風波》賞析3
定風波 蘇軾 北宋
三月三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狽,余不覺。已而遂晴,故作此。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仗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注釋】:
①沙湖:湖北黃岡縣東南三十里處,又名螺師店。
②狼狽:形容處境困窘、難堪。
③吟嘯:吟詩、長嘯。
④芒鞋:草鞋。
⑤煙雨:煙波風雨。
⑥料峭:開容風力寒冷、尖利。
⑦蕭瑟:風雨穿林打葉聲。
【譯文】:
不要聽風穿樹林,樹葉帶來風雨之聲,這一切無所謂,我依然一邊吟詩長嘯,一邊緩步徐行。穿著草鞋,拄著竹仗,比騎馬坐車更加一身輕松。誰怕風風雨雨?我漠視這些,一生任憑煙雨迷蒙,與我同行。冷冷的春風又把我吹醒,微微感到有些寒冷。斜陽的山頭卻來迎接我。回頭望去,我來時淋雨的地方,一片蕭條,歸去時又一片平靜,也沒有什么風雨,也無晴。
【賞析】:
這首詞作于無豐五年(1082年),此時蘇軾因烏臺詩案被貶在黃州(今湖北黃岡)已整整兩年了。蘇軾在黃州處境十分險惡,生活在也很困,但他仍舊很坦然樂觀。這首詞作時蘇軾因烏臺詩案被貶在黃州(今湖北黃岡)已整整兩年了。蘇軾在黃州處境十分險惡,生活在也很困,但他仍舊很坦然樂觀。從這首詞里,我們能看到他曠達的胸懷、開朗的性格以及超脫的人生觀。上片“一蓑煙雨任平生”句,將詞人一生的坎坷磨難,以及泰我在自若的生活態度,盡行囊括。下片“也無風雨也無晴”豐富了詞的主旨,展示出詞人處變不驚、不隨物悲喜的超脫有人生觀。“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自然界中風雨陰晴變化莫測,不要管他,如果不在乎風風雨雨,也不必盼什么天晴了。這就是“了無風雨也無晴”的深刻含義。也是本詞思想意義的.深刻性之所在。本詞構思新巧,以微顯巨,從遇雨之吟嘯升華為人生之超曠,“風雨”意象面為人生災難與厄運的象征。全詞見出詞人對人生風雨表現出一種聽任自然,不怕挫折,樂觀曠達的曠達胸懷。從這首詞里,我們能看到他曠達的胸懷、開朗的性格以及超脫的人生觀。上片“一蓑煙雨任平生”句,將詞人一生的坎坷磨難,以及泰我在自若的生活態度,盡行囊括。下片“也無風雨也無晴”豐富了詞的主旨,展示出詞人處變不驚、不隨物悲喜的超脫有人生觀。
蘇軾《定風波》賞析4
《定風波》原文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狽,余獨不覺。已而遂晴,故作此詞。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定風波》賞析
首句“莫聽穿林打葉聲”,一方面渲染出雨驟風狂,另一方面又以“莫聽”二字點明外物不足縈懷之意。“何妨吟嘯且徐行”,是前一句的延伸。在雨中照常徐徐行步,呼應小序“同行皆狼狽,余獨不覺”,又引出下文“誰怕”即不怕來。“何妨”二字透出一點俏皮,更增加挑戰色彩。
首兩句是全篇樞紐,以下詞情都是由此生發。“竹杖芒鞋輕勝馬”,寫詞人竹杖芒鞋,頂風沖雨,從容前行,以“輕勝馬”的自我感受,傳達出一種搏擊風雨、笑傲人生的輕松、喜悅和豪邁之情。“一蓑煙雨任平生”,此句更進一步,由眼前風雨推及整個人生,有力地強化了作者面對人生的風風雨雨而我行我素、不畏坎坷的超然情懷。
以上數句,表現出曠達超逸的胸襟,充滿清曠豪放之氣,寄寓著獨到的人生感悟,讀來使人耳目為之一新,心胸為之舒闊。過片到“山頭斜照卻相迎”三句,是寫雨過天晴的景象。這幾句既與上片所寫風雨對應,又為下文所發人生感慨作鋪墊。
結拍“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這飽含人生哲理意味的點睛之筆,道出了詞人在大自然微妙的一瞬所獲得的頓悟和啟示:自然界的雨晴既屬尋常,毫無差別,社會人生中的政治風云、榮辱得失又何足掛齒?句中“蕭瑟”二字,意謂風雨之聲,與上片“穿林打葉聲”相應和。“風雨”二字,一語雙關,既指野外途中所遇風雨,又暗指幾乎致他于死地的政治"風雨"和人生險途。
縱觀全詞,一種醒醉全無、無喜無悲、勝敗兩忘的.人生哲學和處世態度呈現在讀者面前。讀罷全詞,人生的沉浮、情感的憂樂,在我們的理念中自會有一番全新的體悟。
詞前小序云:“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借狼狽,余獨不覺。已而遂晴,故作此”。據《東坡志林》記載:“黃州東南三十里為沙湖,亦曰螺師店,予買田其間,因往相田”。全詞緊扣途中遇雨這樣一件生活中的小事,來寫自己當時的內心感受。篇中的“風雨”、“竹杖芒鞋”、“斜照”等詞語,既是眼前景物的實寫,又不乏比興象征的意味,是詞人的人生境遇和情感體驗的外化。全篇即景抒情,語言自然流暢,蘊涵著深刻的人生哲理,體現了東坡詞獨特的審美風格。
首句寫雨點打在樹葉上,發出聲響,這是客觀存在;而冠以“莫聽”二字,便有了外物不足縈懷之意,作者的性格就顯現出來了。“何妨”句是上一句的延伸。吟嘯,吟詩長嘯,表示意態安閑,在這里也就是吟詩的意思。詞人不在意風雨,具體的反應又怎樣呢?他在雨中吟哦著詩句,甚至腳步比從前還慢了些哩!瀟灑鎮靜之中多少又帶些倔強。“竹杖芒鞋”三句并非實景,而是作者當時的心中事,或者也可看作是他的人生哲學和政治宣言。芒鞋,即草鞋。誰怕,有什么可怕的。平生,指平日、平素。作者當時是否真的是“竹杖芒鞋”,并不重要;而小序中已言“雨具先去”,則此際必無披蓑衣的可能。所應玩味的是,拄著竹杖,穿著草鞋,本是閑人或隱者的裝束,而馬則是官員和忙人用的,所謂的“行人路上馬蹄忙”。都是行具,故可拿來作比。但竹杖芒鞋雖然輕便,在雨中行路用它,難免不拖泥帶水,焉能與騎馬之快捷相比?玩味詞意,這個“輕”字并非指行走之輕快,分明指心情的輕松,大有“無官一身輕”之意,與“眼邊無俗物,多病也身輕”(杜甫《漫成二首》之一)中的“輕”字亦同。詞人想,只要懷著輕松曠達的心情去面對,自然界的風雨也好,政治上的風雨(指貶謫生活)也好,又都算得了什么,有什么可怕的呢?況且,我這么多年,不就是這樣風風雨雨過來的嗎?此際我且吟詩,風雨隨它去吧!
蘇軾《定風波》賞析5
定風波·莫聽穿林打葉聲
蘇軾〔宋代〕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狽,余獨不覺。已而遂晴,故作此詞。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譯文
三月七日,在沙湖道上趕上了下雨,拿著雨具的仆人先前離開了,同行的人都覺得很狼狽,只有我不這么覺得。過了一會兒天晴了,就做了這首詞。
不用注意那穿林打葉的雨聲,何妨放開喉嚨吟詠長嘯從容而行。拄竹杖、穿芒鞋,走得比騎馬還輕便,任由這突如其來的一陣雨吹打吧,不怕!
春風微涼吹醒我的酒意,微微有些冷,山頭初晴的斜陽卻應時相迎。回頭望一眼走過來的風雨蕭瑟的地方,我信步歸去,不管它是風雨還是放晴。
中心思想
此詞作于蘇軾黃州之貶后的第三個。讀罷全詞,人生的沉浮、情感的憂樂,我們的理念中自會有一番全新的體悟。只要堅守自己的精神世界,順境不驕,逆境不懼,就會少些煩惱,多些寧靜和快樂。作者以風趣幽默的'筆調寫出途中遇雨所感所思,表達了樂觀曠達的生活態度。
定風波賞析
此詞為醉歸遇雨抒懷之作。詞人借雨中瀟灑徐行之舉動,表現了雖處逆境屢遭挫折而不畏懼不頹喪的倔強性格和曠達胸懷。全詞即景生情,語言詼諧。
首句“莫聽穿林打葉聲”,一方面渲染出雨驟風狂,另一方面又以“莫聽”二字點明外物不足縈懷之意。“何妨吟嘯且徐行”,是前一句的延伸。在雨中照常舒徐行步,呼應小序“同行皆狼狽,余獨不覺”,又引出下文“誰怕”即不怕來。徐行而又吟嘯,是加倍寫;“何妨”二字透出一點俏皮,更增加挑戰色彩。首兩句是全篇樞紐,以下詞情都是由此生發。“竹杖芒鞋輕勝馬”,寫詞人竹杖芒鞋,頂風沖雨,從容前行,以“輕勝馬”的自我感受,傳達出一種搏擊風雨、笑傲人生的輕松、喜悅和豪邁之情。“一蓑煙雨任平生”,此句更進一步,由眼前風雨推及整個人生,有力地強化了作者面對人生的風風雨雨而我行我素、不畏坎坷的超然情懷。
上闋表現出曠達超逸的胸襟,充滿清曠豪放之氣,寄寓著獨到的人生感悟,讀來使人耳目為之一新,心胸為之舒闊。
下闋由雨中情懷的抒發轉入對雨后放晴的描述。過片到“山頭斜照卻相迎”三句,是寫雨過天晴的景象。這幾句既與上片所寫風雨對應,又為下文所發人生感慨作鋪墊。
結拍“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這飽含人生意味的點睛之筆,道出了詞人在大自然微妙的一瞬所獲得的頓悟和啟示:自然界的雨晴既屬尋常,毫無差別,社會人生中的政治風云、榮辱得失又何足掛齒?句中“蕭瑟”二字,意謂風雨之聲,與上片“穿林打葉聲”相應和。“風雨”二字,一語雙關,既指野外途中所遇風雨,又暗指幾乎致他于死地的政治“風雨”和人生險途。
蘇軾《定風波》賞析6
【宋詞三百首·蘇軾《定風波》】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注釋】:
原序: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狽,余獨不
覺。已而遂晴,故作此詞。
此詞作于蘇軾黃州之貶后的第三個春天。它通過野外途中偶遇風雨這一生活中的小事,于簡樸中見深意,于尋常處生奇警,表現出曠達超脫的胸襟,寄寓著超凡超俗的人生理想。
首句“莫聽穿林打葉聲 ”,一方面渲染出雨驟風狂,另一方面又以“莫聽”二字點明外物不足縈懷之意。“何妨吟嘯且徐行”,是前一句的延伸。在雨中照常舒徐行步 ,呼應小序“同行皆狼狽 ,余獨不覺”,又引出下文“誰怕”即不怕來。徐行而又吟嘯,是加倍寫;“何妨”二字透出一點俏皮,更增加挑戰色彩。
首兩句是全篇樞紐,以下詞情都是由此生發。“竹杖芒鞋輕勝馬 ”,寫詞人竹杖芒鞋,頂風沖雨,從容前行,以“輕勝馬”的`自我感受,傳達出一種搏擊風雨、笑傲人生的輕松、喜悅和豪邁之情。
“一蓑煙雨任平生 ”,此句更進一步,由眼前風雨推及整個人生,有力地強化了作者面對人生的風風雨雨而我行我素、不畏坎坷的超然情懷。
以上數句,表現出曠達超逸的胸襟,充滿清曠豪放之氣,寄寓著獨到的人生感悟,讀來使人耳目為之一新,心胸為之舒闊。
過片到“山頭斜照卻相迎”三句,是寫雨過天晴的景象。這幾句既與上片所寫風雨對應,又為下文所發人生感慨作鋪墊。
結拍“回首向來蕭瑟處 ,歸去 ,也無風雨也無晴 。”這飽含人生哲理意味的點睛之筆,道出了詞人在大自然微妙的一瞬所獲得的頓悟和啟示:自然界的雨晴既屬尋常 ,毫無差別,社會人生中的政治風云、榮辱得失又何足掛齒?句中“蕭瑟”二字,意謂風雨之聲,與上片“穿林打葉聲”相應和。“風雨”二字,一語雙關,既指野外途中所遇風雨,又暗指幾乎致他于死地的政治“風雨”和人生險途。
縱觀全詞,一種醒醉全無、無喜無悲、勝敗兩忘的人生哲學和處世態度呈現在讀者面前 。讀罷全詞,人生的沉浮、情感的憂樂,在我們的理念中自會有一番全新的體悟。
蘇軾《定風波》賞析7
王定國歌兒曰柔奴,姓宇文氏,眉目娟麗,善應對,家世住京師。定國南遷歸,余問柔:“廣南風土應是不好?”柔對曰:“此心安處便是吾鄉。”因為綴詞云。
常羨人間琢玉郎,天教分付[1]點酥娘。
自作清歌傳皓(hào)齒[2],風起,雪飛炎海變清涼。
萬里歸來顏愈少。
微笑,笑時猶帶嶺梅香。
試問嶺南應不好?
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
【注釋】
[1]分付:賜予。
[2]皓(hào)齒:白白的牙齒。
【譯文】
常羨慕你這英俊男兒,儀態嫻雅,容顏如玉,老天多情又賜予你一位肌膚白皙如酥的美女。聽她清歌一曲自作自唱,輕啟皓齒,歌聲清揚;微風乍起吹送,似有飛雪飄灑攜去熱浪,炎炎酷暑變清涼。從萬里外的嶺南歸來,更加煥發了你們的青春。難忘你們的微笑,淺淺的笑容里還帶著嶺南梅花的清芬。試問謫居嶺南的處境該是難以習慣吧?想不到她的回答卻是:我這顆心兒安放在哪,哪兒就是我的家鄉。
【解析】
王定國即王鞏,字定國。受“烏臺詩案”牽連,被貶謫到地處嶺南荒僻之地的賓州(今廣西賓陽)。王定國受貶時,其歌伎柔奴隨行到嶺南(嶺,指大庾嶺)。這首詞寫于王定國遭貶后自嶺南賓州歸來,東坡與二人于汴京相逢的家宴上。柔奴為勸酒時,東坡問她是不是不習慣廣南的風土,柔奴答以“此心安處便是吾鄉”。蘇東坡聽后深受感動,寫了這首詞,刻畫出一位不僅有姣好容貌也有著美好心靈的歌伎形象。
起筆“常羨”二句,以“琢玉郎”和“點酥娘”為喻,形容王定國與其歌伎柔奴的美好形象。“琢玉郎”即玉琢的少年郎,形容王定國的美好儀態;“點酥娘”為一歌女名,這是用“點酥”比喻柔奴的肌膚如同凝酥般白皙嬌美。上闋寫人、寫歌、寫情,用簡潔的筆觸勾勒出一個美好、歡快、清爽的情境。蘇軾與王定國、柔奴三人有一個共同的人生境遇和共同的苦樂情懷:同是“烏臺詩案”的蒙冤被貶、歷經苦難又走出苦難的無辜受害者。蘇軾用人的美好依舊、自作自唱的清歌、酷暑“變清涼”的如釋重負的感覺,寫出了他們走過人生的陰霾、面臨命運的轉機時的欣悅的心境。“雪飛炎海變清涼”的感覺出語新奇又真切。
下闋“萬里歸來顏愈少”三句也寫得有形、有情、有神韻。“顏愈少”意謂雖飽嘗他鄉漂泊之苦,歸來反而風采依舊,暗寫了柔奴的堅韌與內在的活力。平靜的“微笑”之中漾溢出嶺南梅花傲雪的貞靜的.梅香,以笑引梅,以花寫人,以梅的清香寫人的內質的美。蘇軾選了一個“微笑”的鏡頭,然后用奇妙而又意味深長的想象將美好的視覺形象與嶺南“梅香”的嗅覺美感通感起來,喚起讀者聯想,境界全出又含有蘇軾的情意結句又出新意——“試問嶺南應不好”,卻引出一句警策雋永的人生悟語——“此心安處是吾鄉”,雖然化用《吾土》的“身心安處為吾土”,但用于這里十分符合柔奴和王定國的經歷。在贊美一位看似柔弱卻堅強的女子的同時,也表達出自己隨緣自適、隨遇而安的心態,同時表達了對受到“烏臺案”牽連的友人的一種關切,這種關切并沒有感傷的情調,而是經歷了風雨重見彩虹的欣慰。
蘇軾《定風波》賞析8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1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料峭4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注釋:
1、吟嘯:放聲吟詠。《晉書·阮籍傳》:“登山臨水,嘯詠自若。”
2、芒鞋:草鞋。
3、“一蓑”句:意謂身著蓑衣,一生出沒于煙雨之中,也任憑它去了。蓑,草編織的雨衣。
4、料峭:形容春風略帶寒意。《五燈會元》卷十九法泰禪師:“春風料峭,凍殺年少。”
5、“回首”三句:意謂歸去時回頭再看遇雨的地方,風雨已過,落照也收起了斜暉。蘇軾《獨覺》詩云:“翛然獨覺午窗明,欲覺猶聞醉鼾聲。回首向來蕭瑟處,也無風雨也無晴。”收尾二句與此詞煞拍相同。
賞析:
上片寫旅途中突遇急風驟雨而若無其事的態度,下片寫雨過天晴回望來路所得的感受。“穿林打葉”,見出雨急風驟,“吟嘯”、“徐行”,見出態度從容。“竹杖”句,條件窮窘而心理輕快。“莫聽”、“何妨”、“誰怕”、“任平生”,坦蕩豁達的性格躍然紙上。換頭轉入雨后,酒醒、雨霽、天晴、日出,回眸向時風雨交加之處,一切無不消逝一空,幻化為烏有。自然界有急雨撲面的遭遇,人生旅程中也不乏風雷蓋頂的險境,只要沉著履險、從容應變,豈有闖不過的.人間風浪?這是詞人承受風雨洗禮后的真切感受,也是他經歷陰霾壓頂的政治風云后所萌生的人生反思。正如鄭文焯所評:“此足征是翁坦蕩之懷,任天而動。”(《手批東坡樂府》)以曲筆寫胸臆,深邃的人生哲理,即寓于最平常的生活小景之中,有耐人品味、發人深省之效。
蘇軾《定風波》賞析9
《定風波》原文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定風波》翻譯
不用注意那穿林打葉的雨聲,何妨放開喉嚨吟詠長嘯從容而行。拄竹杖、穿芒鞋,走得比騎馬還輕便,任由這突如其來的一陣雨吹打吧,不怕!
春風微涼吹醒我的酒意,微微有些冷,山頭初晴的斜陽卻應時相迎。回頭望一眼走過來的風雨蕭瑟的地方,我信步歸去,不管它是風雨還是放晴。
《定風波》賞析
此詞為醉歸遇雨抒懷之作。詞人借雨中瀟灑徐行之舉動,表現了雖處逆境屢遭挫折而不畏懼不頹喪的倔強性格和曠達胸懷。全詞即景生情,語言詼諧。
首句“莫聽穿林打葉聲”,一方面渲染出雨驟風狂,另一方面又以“莫聽”二字點明外物不足縈懷之意。“何妨吟嘯且徐行”,是前一句的延伸。在雨中照常舒徐行步,呼應小序“同行皆狼狽,余獨不覺”,又引出下文“誰怕”即不怕來。徐行而又吟嘯,是加倍寫;“何妨”二字透出一點俏皮,更增加挑戰色彩。首兩句是全篇樞紐,以下詞情都是由此生發。“竹杖芒鞋輕勝馬”,寫詞人竹杖芒鞋,頂風沖雨,從容前行,以“輕勝馬”的自我感受,傳達出一種搏擊風雨、笑傲人生的輕松、喜悅和豪邁之情。“一蓑煙雨任平生”,此句更進一步,由眼前風雨推及整個人生,有力地強化了作者面對人生的風風雨雨而我行我素、不畏坎坷的超然情懷。
上闋表現出曠達超逸的胸襟,充滿清曠豪放之氣,寄寓著獨到的人生感悟,讀來使人耳目為之一新,心胸為之舒闊。
下闋由雨中情懷的`抒發轉入對雨后放晴的描述。過片到“山頭斜照卻相迎”三句,是寫雨過天晴的景象。這幾句既與上片所寫風雨對應,又為下文所發人生感慨作鋪墊。
結拍“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這飽含人生哲理意味的點睛之筆,道出了詞人在大自然微妙的一瞬所獲得的頓悟和啟示:自然界的雨晴既屬尋常,毫無差別,社會人生中的政治風云、榮辱得失又何足掛齒?句中“蕭瑟”二字,意謂風雨之聲,與上片“穿林打葉聲”相應和。“風雨”二字,一語雙關,既指野外途中所遇風雨,又暗指幾乎致他于死地的政治“風雨”和人生險途。
《定風波》作者簡介
蘇軾(1037年1月8日-1101年8月24日)字子瞻、和仲,號鐵冠道人、東坡居士,世稱蘇東坡、蘇仙,漢族,眉州眉山(四川省眉山市)人,祖籍河北欒城,北宋著名文學家、書法家、畫家,歷史治水名人。蘇軾是北宋中期文壇領袖,在詩、詞、散文、書、畫等方面取得很高成就。
文縱橫恣肆;詩題材廣闊,清新豪健,善用夸張比喻,獨具風格,與黃庭堅并稱“蘇黃”;詞開豪放一派,與辛棄疾同是豪放派代表,并稱“蘇辛”;散文著述宏富,豪放自如,與歐陽修并稱“歐蘇”,為“唐宋八大家”之一。蘇軾善書,“宋四家”之一;擅長文人畫,尤擅墨竹、怪石、枯木等。作品有《東坡七集》《東坡易傳》《東坡樂府》《瀟湘竹石圖卷》《古木怪石圖卷》等。
《定風波》寫作背景
此詞作于宋神宗元豐五年(1082),貶謫黃州后的第三年。寫眼前景,寓心中事;因自然現象,談人生哲理。屬于即景生情,而非因情造景。作者自有這種情懷,遇事便觸發了。《東坡志林》中說:“黃州東南三十里為沙湖,亦曰螺師店,予買田其間,因往相田。”途中遇雨,便寫出這樣一首于簡樸中見深意,尋常處生波瀾的詞來。
蘇軾《定風波》賞析10
作品原文
定風波
蘇軾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狽,余獨不覺,已而遂晴,故作此詞。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作品注釋
⑴定風波:詞牌名。
⑵沙湖:在今湖北黃岡東南三十里,又名螺絲店。
⑶狼狽:進退皆難的困頓窘迫之狀。
⑷已而:過了一會兒。
⑸穿林打葉聲:指大雨點透過樹林打在樹葉上的聲音。
⑹吟嘯:放聲吟詠。
⑺芒鞋:草鞋。
⑻一蓑煙雨任平生:披著蓑衣在風雨里過一輩子也處之泰然。一蓑(suō):蓑衣,用棕制成的雨披。
⑼料峭:微寒的樣子。
⑽斜照:偏西的陽光。
⑾向來:方才。蕭瑟:風雨吹打樹葉聲。
⑿也無風雨也無晴:意謂既不怕雨,也不喜晴。
作品譯文
三月七日,在沙湖道上趕上了下雨,拿著雨具的仆人先前離開了,同行的人都覺得很狼狽,只有我不這么覺得。過了一會兒天晴了,就做了這首詞。
不要害怕樹林中風雨的聲音,何妨放開喉嚨吟唱從容而行。拄竹杖曳草鞋輕便勝過騎馬,這都是小事情又有什么可怕?披一蓑衣任憑湖海中度平生。
料峭的春風把我的酒意吹醒,身上略略微微感到一些寒冷,看山頭上斜陽已露出了笑臉,回首來程風雨瀟瀟的情景,歸去不管它是風雨還是放晴。
創作背景
這首記事抒懷之詞作于公元1082年(宋神宗元豐五年)春,當時是蘇軾因“烏臺詩案”被貶為黃州(今湖北黃岡)團練副使的第三個春天。詞人與朋友春日出游,風雨忽至,朋友深感狼狽,詞人卻毫不在乎,泰然處之,吟詠自若,緩步而行。
作品鑒賞
此詞為醉歸遇雨抒懷之作。詞人借雨中瀟灑徐行之舉動,表現了雖處逆境屢遭挫折而不畏懼不頹喪的.倔強性格和曠達胸懷。全詞即景生情,語言詼諧。
首句“莫聽穿林打葉聲”,一方面渲染出雨驟風狂,另一方面又以“莫聽”二字點明外物不足縈懷之意。“何妨吟嘯且徐行”,是前一句的延伸。在雨中照常舒徐行步,呼應小序“同行皆狼狽,余獨不覺”,又引出下文“誰怕”即不怕來。徐行而又吟嘯,是加倍寫;“何妨”二字透出一點俏皮,更增加挑戰色彩。首兩句是全篇樞紐,以下詞情都是由此生發。
“竹杖芒鞋輕勝馬”,寫詞人竹杖芒鞋,頂風沖雨,從容前行,以“輕勝馬”的自我感受,傳達出一種搏擊風雨、笑傲人生的輕松、喜悅和豪邁之情。“一蓑煙雨任平生”,此句更進一步,由眼前風雨推及整個人生,有力地強化了作者面對人生的風風雨雨而我行我素、不畏坎坷的超然情懷。
以上數句,表現出曠達超逸的胸襟,充滿清曠豪放之氣,寄寓著獨到的人生感悟,讀來使人耳目為之一新,心胸為之舒闊。
過片到“山頭斜照卻相迎”三句,是寫雨過天晴的景象。這幾句既與上片所寫風雨對應,又為下文所發人生感慨作鋪墊。
結拍“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這飽含人生哲理意味的點睛之筆,道出了詞人在大自然微妙的一瞬所獲得的頓悟和啟示:自然界的雨晴既屬尋常,毫無差別,社會人生中的政治風云、榮辱得失又何足掛齒?句中“蕭瑟”二字,意謂風雨之聲,與上片“穿林打葉聲”相應和。“風雨”二字,一語雙關,既指野外途中所遇風雨,又暗指幾乎致他于死地的政治“風雨”和人生險途。
詞牌簡介
定風波,詞牌名之一,一作《定風波令》。唐教坊曲,《張子野詞》入“雙調”,六十二字,上片三平韻,錯葉二仄韻,下片二平韻,錯葉四仄韻。《樂章集》演為慢詞,一入“雙調”,一入“林鐘商”,并全用仄韻。
作品格律
○平聲●仄聲⊙可平可仄△平韻腳▲仄韻腳
莫聽穿林打葉聲,
⊙●○○●●△(韻),
何妨吟嘯且徐行。
⊙○⊙●●○△(韻)。
竹杖芒鞋輕勝馬,
⊙●⊙○○●▲(韻),
誰怕?
○▲(韻),
一蓑煙雨任平生。
⊙○⊙●●○△(韻)。
料峭春風吹酒醒,
⊙●⊙○○●▲(韻),
微冷,
○▲(韻),
山頭斜照卻相迎。
⊙○⊙●●○△(韻)。
回首向來蕭瑟處,
⊙●⊙○○●▲(韻),
歸去,
○▲(韻),
也無風雨也無晴。
⊙○⊙●●○△(韻)。
作者簡介
蘇軾(1037~1101),宋代文學家。字子瞻,字和仲,號東坡居士。眉州眉山(今屬四川)人。嘉祐(宋仁宗年號,1056~1063)進士。曾上書力言王安石新法之弊,后因作詩諷刺新法而下御史獄,貶黃州。宋哲宗時任翰林學士,曾出知杭州、穎州,官至禮部尚書。后又貶謫惠州、儋州。多惠政。卒謚文忠。學識淵博,喜獎勵后進。與父蘇洵、弟蘇轍合稱“三蘇”。其文縱橫恣肆,為“唐宋八大家”之一。
蘇軾《定風波》賞析11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狽,余獨不覺。已而遂晴,故作此。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竹杖芒鞋[1]輕勝馬,誰怕?
一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
山頭斜照卻相迎。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注釋】
[1]芒鞋:草鞋。
【譯文】
不要在意那穿越樹林的風聲,不要在意那敲打樹葉的雨聲,我要一路吟嘯寄興,我要一路信步徐行。手持竹杖,腳蹬草鞋,比那騎馬還輕松,有什么可憂可怕的——任憑一蓑煙雨,伴我直道而行的人生!微寒的春風頻送,把我的醉意吹醒,涼沁沁,微微冷;自有斜陽多情,山頭依依遙相迎。試回首,一路蕭瑟又何妨?盡管歸去——無所謂風,無所謂雨,無所謂晴。
【解析】
這首詞寫于元豐五年(1082)。蘇軾和幾個朋友到黃岡城外的沙湖看新買的農田,返回的途中遇雨,攜帶雨具的仆人們先走了,他們只好冒雨趕路。同行的人都被淋得狼狽不堪,蘇軾卻渾然不覺,寫了這首詞,寫了他風雨中的淡定和從容。
上片,寫雨中舉步,不僅不以風雨為然,“莫聽穿林打葉聲”——起句就不同凡響,光彩照人,而且在風雨中保持著“吟嘯”“徐行”的瀟灑風姿,以“竹杖”“芒鞋”(草鞋)為樂事的心情,還由近及遠、由物及人地喊出“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的`豪壯情懷,顯示了他仕途坎坷中不悲觀、不消沉的心態。
下片,雨過天晴,春風微冷、斜陽迎人的情景中,又借景抒懷地回顧來路的風雨,表達了視人生路上的風風雨雨為平常的胸懷,顯示了他履險如夷、坦然自若的生活態度和沉勇、開朗、達觀、瀟灑的性格。上下片的結尾皆語意雙關,情味雋永,富有理趣。“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表達了他雨既不怕、晴亦不喜、超越寵辱得失的恬淡徹悟的人生態度,這種從自然晴雨中引發而來的人生哲思,實際上是他親歷仕途風云后的內省和了悟。
全詞從風雨如晦的陰雨寫起,詞的境界卻異常清麗、澄澈,沒有絲毫的壓抑、消沉、陰郁。有人說,這是蘇詞中最為快適、瀟灑的一首快詞。劉石先生解讀這首詞:塑造出了一個履險如夷、憂樂兩忘、禍福不驚、任天而動的自我形象……正是這種精神支撐著蘇軾走過坎坷不平的漫長人生。
靜而思之,艱難曲折豈止存在于蘇軾的仕途上。人生路上誰人不是風雨兼程呢?我們不也該保持這種豁達和瀟灑嗎?
蘇軾《定風波》賞析12
原文: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狽,余獨不覺。已而遂晴,故作此。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翻譯:
不必去理會那穿林字打葉的雨聲,不妨一邊吟詠著長嘯著,一邊悠然地走。
竹杖和芒鞋輕捷的更勝過馬,怕什么!一身蓑衣,足夠在風雨中過上它一生。
料峭的春風將我的酒意吹醒,寒意初上。山頭初晴的斜陽卻殷殷相迎。
回頭望一眼走過來的風雨蕭瑟的地方,信步歸去風雨,天晴,我無謂。
賞析1:
首句“莫聽穿林打葉聲”,一方面渲染出雨驟風狂,另一方面又以“莫聽”二字點明外物不足縈懷之意。“何妨吟嘯且徐行”,是前一句的延伸。雨中照常舒徐行步,呼應小序“同行皆狼狽,余獨不覺”,又引出下文“誰怕”即不怕來。徐行而又吟嘯,是加倍寫:“何妨”二字透出一點俏皮,更增加挑戰色彩。首兩句是全篇樞紐,以下詞情都是由此生發。
“竹杖芒鞋輕勝馬”,寫詞人竹杖芒鞋,頂風沖雨,從容前行,以“輕勝馬”的自我感受,傳達出一種搏擊風雨、笑傲人生的輕松、喜悅和豪邁之情。“一蓑煙雨任平生”,此句更進一步,由眼前風雨推及整個人生,有力地強化了作者面對人生的風風雨雨而我行我素、不畏坎坷的超然情懷。以上數句,表現出曠達超逸的胸襟,充滿清曠豪放之氣,寄寓著獨到的人生感悟,讀來使人耳目為之一新,心胸為之舒闊。
過片到“山頭斜照卻相迎”三句,是寫雨過天晴的景象。這幾句既與上片所寫風雨對應,又為下文所發人生感慨作鋪墊。
結尾“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這飽含人生哲理意味的點睛之筆,道出了詞人大自然微妙的一瞬所獲得的頓悟和啟示:自然界的雨晴既屬尋常,毫無差別,社會人生中的政治風云、榮辱得失又何足掛齒?句中“蕭瑟”二字,意謂風雨之聲,與上片“穿林打葉聲”相應和。“風雨”二字,一語雙關,既指野外途中所遇風雨,又暗指幾乎致他于死地的政治“風雨”和人生險途。
縱觀全詞,一種醒醉全無、無喜無悲、勝敗兩忘的人生哲學和處世態度呈現在讀者面前。讀罷全詞,人生的沉浮、情感的憂樂,我們的理念中自會有一番全新的體悟。
賞析2:
蘇軾是中國文學史上一個不可繞過之人,他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在詞的發展史上具有尤為重要的地位。蘇軾開了豪放詞一派,使得原本只用來吟唱呢喃軟語的小兒女之詞陡然一變,轉而為急管繁弦,崩天裂云之聲。由此,宋詞才能成其為真正的“宋”詞,若少了豪放派的映襯,婉約詞定也會減色不少。
《定風波》為蘇詞名作,歷來被人評為閑適從容。與《浪淘沙》的壯闊不同,它表現的是作者遇變不驚,笑對蒼茫的風神。其實,即如“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這般豪語,仍舊以“人間如夢,一樽還酹江月”為了局,可見所謂的豪放不過是知自身的不可為,毋寧說,是一種無奈的曠達。
全詞記述了作者一行人在沙湖道上突遭雨襲之事。上片以“莫聽”二字起,有突兀之感,而“穿林打葉聲”勾畫出風雨的聲勢。急風挾雨而來,對此作者卻說:何妨吟嘯且徐行,“何妨”表現了詞人的淡定,“竹杖芒鞋”透露出隱逸之思,“誰怕”一話反問,加上“莫聽”“何妨”的映稱顯得氣度從容,由此勾勒出一幅披蓑煙雨行吟圖。試想于沙湖道上現身的詞人,持竹杖,履芒鞋,于風雨中吟嘯而來,表現出一種閑庭信步的瀟灑,這是怎樣美好的景況啊!然而,作者所要表現的僅是這種灑脫嗎?且看下句:一蓑煙雨任平生。若僅是冶游俊賞,又何須如此感慨呢。遙想蘇公當年,19歲中進士,正是春風得意,青云之志有待施展,卻遇到一連串的挫折,竟致一生困頓。烏臺詩案,黨錮之禍,政治上的腥風血雨都已經受,又何懼眼前這一陣急雨呢?讀到此處,眼前浮起了一幅深淺分明的景象:一個竹杖芒鞋的老人踽踽獨行于風雨飄搖的人生路上,身前身后皆茫茫無所見,正所謂“來往煙波非定居,生涯蓑笠外無余”是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料峭二字點出時令,三月七日,正是乍暖還寒之時,然二月春風已可裁出翠柳條條,時至三月,早應是一派春光。而作者卻似一無所見,僅以“微冷”二字寄寓所感,彌漫著一種蕭索意味,這是否暗示了作者的落寞心境?急雨既過,斜陽展顏,對淋雨者來說,這應是很值得欣喜的,而作者回望了適才煙雨凄迷的經行之處,卻吐出了“也無風雨也無晴”的斷句來。若非深察人世無常,是難以做到如此寵辱不驚,去留無意的.。我以為,僅以“曠達”二字標榜此詞,便完全忽視了作者的精神內涵。
蘇軾在另一首詞中說到:長恨此生非我有,何時忘卻營營。夜深波靜索殳紋平。小舟從此逝,江海寄余生。詞中透露了作者欲歸隱山林的愿望,這也是《定風波》最好的注解。此詞寫于宴會上,寫畢蘇公掛冠乘舟而去。當地縣令以為蘇公真要“江海寄余生”,急忙駕船追去,待到追上,發現蘇公已是鼾聲大作,哪里有一點要隱逸山林的樣子。蘇公是真正的智者,他深知這“世事”是如何無論也逃不出去的。即便做了和尚還是要穿衣吃飯,還是要為世所累,所以,他不象陶淵明那樣躲起來,他以俗世為山林,故而,蘇公才是真正的隱者。
想蘇軾也有“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的綺靡濃艷,有“小軒窗,正梳妝”的繾綣纏綿,有“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的美好情愿,最終卻以“也無風雨也無晴”為終了。也正如林清玄說的,在煙中騰云過了,在雨中行走過了,生命的事情一經過了,卻是枉然。然而蘇軾的一生并不“枉然”,千百年來,蘇軾的詩詞文章乃到他笑對蒼茫的人生態度,對后世文人有著莫大的影響,而蘇軾更以其多姿的藝術形象和深刻的人文精神永遠占據著中國文學史輝煌的一頁。
蘇軾《定風波》賞析13
定風波·紅梅
好睡慵開莫厭遲。自憐冰臉不時宜。偶作小紅桃杏色,閑雅,尚馀孤瘦雪霜姿。
休把閑心隨物態,何事,酒生微暈沁瑤肌。詩老不知梅格在,吟詠,更看綠葉與青枝。
譯文/注釋
譯文
不要厭煩貪睡的紅梅久久不能開放,只是愛惜自己不合時宜。偶爾是淡紅如桃杏色,文靜大放,偶爾疏條細枝傲立于雪霜。
紅梅本具雪霜之質,不隨俗作態媚人,雖呈紅色,形類桃杏,乃是如美人不勝酒力所致,未曾墮其孤潔之本性。根本不知道紅梅的品格,只看重綠葉與青枝。
注釋
1.好睡:貪睡,此指紅梅苞芽周期漫長,久不開放。
2.慵:(yōng擁)懶。
3.憐:愛惜。
4.冰臉:比喻梅外表的白茸狀物。
5.小紅:淡紅。
6.閑雅:文靜大方。閑,通“嫻”。
7.尚余:剩下。
8.孤瘦:疏條瘦枝。
9.隨:聽任,順從。
10.雪霜姿:傲霜迎雪的姿態。
11.沁:(qìn)滲入。
12.詩老:指北宋詩人石延年。
13.梅格:紅梅的品格。
14.綠葉與青枝:石延年《紅梅》詩有“認桃無綠葉,辯杏有青枝”句,在此,是譏其詩的淺近,境界不高。
全文賞析
這是一首詞,作品通過紅梅傲然挺立的性格,來書寫自己遷謫后的艱難處境和復雜心情,表現了作者不愿屈節從流的態度和達觀灑脫的品格。
作品的顯著特點是融寫物、、議論于一體,并通過意境來表達思想感情。詞以“好睡”發端,以“自憐”相承,從紅梅的'特征來展示紅梅清冷、自愛的形象。紅梅的一個明顯特點,是苞芽期相當漫長,因謂“好睡”;雖然紅梅好睡,但并非沉睡不醒,而是深藏暗香,有所期待,故曰“莫厭遲“。句中一“慵”字,悄悄透露了紅梅的孤寂苦衷和艱難處境。紅梅自身也明白,在這百花凋殘的嚴寒時節,唯獨自己含苞育蕾,豈非有不合時宜之感。苞蕾外部過著密集光潔的白茸,盡管如同玉兔霜花般的潔白可愛,也只能自我顧戀,悲嘆“名花苦幽獨”(作者《寓居定惠院之東,雜花滿山,有海棠一枝,土人不知貴也》)罷了。詞以“冰臉”來刻畫紅梅的玉潔冰清,既恰如其分的寫出了紅梅的儀表,也生動地寫出了紅梅不流習俗的超然之氣,它賦予了紅梅以生命和豐富的感情,形象逼真,發人深思。
“偶作小紅桃杏色,閑雅,尚馀孤瘦雪霜姿。”這三句是“詞眼”,繪形繪神,正面畫出紅梅的美姿豐神。“小紅桃杏色”,說她色如桃杏,鮮艷嬌麗,切紅梅的一個“紅”字。“孤瘦雪霜姿”,說她斗雪凌霜,歸結到孤傲瘦勁的本性。“偶作”一詞上下關聯,天生妙語。不說紅梅天生紅色,卻說美人因“自憐冰臉不時宜”,才“偶作”紅色以趨時風。但以下之意立轉,雖偶露紅妝,光彩照人,卻仍保留雪霜之姿質,依然還她“冰臉”本色。形神兼備,尤貴于神,這才是真正的“梅格”!
下片三句續對紅梅作渲染,筆轉而意仍承。“休把閑心隨物態”,承“尚余孤瘦雪霜姿”;“酒生微暈沁瑤肌”,承“偶作小紅桃杏色”。“閑心”、“瑤肌”,仍以美人喻花,言心性本是閑淡雅致,不應隨世態而轉移;肌膚本是潔白如玉,何以酒暈生紅?“休把”二字一責,“何事”二字一詰,其辭若有憾焉,其意仍為紅梅作回護。“物態”,指桃杏嬌柔媚人的春態。石氏《紅梅》詩云“寒心未肯隨春態,酒暈無端上玉肌”,其意昭然。這里是詞體,故筆意婉轉,不像做詩那樣明白說出罷了。下面“詩老不知梅格在”,補筆點明,一縱一收,回到本意。紅梅之所以不同于桃杏者,豈在于青枝綠葉之有無哉!這正是東坡詠紅梅之慧眼獨具、匠心獨運處,也是他超越《紅梅》詩的真諦所在。
此詞著意刻繪的紅梅,與詞人另一首詞《卜算子·黃州定慧院寓居作》中“揀盡寒枝不肯棲”的縹緲孤鴻一樣,是身處窮厄而不茍于世、潔身自守的人生態度的寫照。花格、人格的契合,造就了作品超絕塵俗、冰清玉潔的詞格。
寫作背景
宋神宗元豐五年(1082),當時貶官在黃州,因讀《紅梅》詩引起感觸,遂作《紅梅》詩三首。稍后,作者把其中一首改制成詞,即取調名《定風波·紅梅》。
蘇軾《定風波》賞析14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狽,余獨不覺。已而遂晴,故作此。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 一蓑煙雨任平生。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狽,余獨不覺。已而遂晴,故作此。”根據史實記載,此詞作于蘇軾黃州之貶后的第三個春天。他因為反對新法,于宋神宗元豐二年被人以其詩有“謗訕朝政及中外臣僚之意”彈劾,于知湖州任上逮捕送御史臺獄。羈押四月余后,謫任黃州團練副使。他顛陂的仕途讓他多次想到投江自盡。但在他謫貶路上,途中遇雨,寫出這首為世人千古傳頌的詞。他污穢的心靈在壯美的大自然中得到了洗滌,再次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同行接狼狽”,而“余獨不覺”,字里行間中,可以看出詞人自己與同行人截然不同的態度。“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莫聽”,可以看出,外物不足以縈繞詞人的心緒,因而便有了“何妨吟嘯且徐行”。從“同行接狼狽”與“吟嘯且徐行”的對比,表現出了詞人閑適、輕松、自如的心境。
接著,“竹杖芒鞋輕勝馬”,他一身樸素的著裝,由里到外現出了他的閑適與淡定。“竹杖”、“芒鞋”這兩個意象,使用了象征手法,象征了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一種是竹杖芒鞋的平民生活,一種是肥馬輕裘的貴族生活。然而,他卻毅然選擇前者,他認為,前者“輕勝”過后者,也許是因為后者更能讓自己感受到內心的輕松。一個“輕”字,表面上看是輕便,實質上又包含了“無官一身輕”的意思。“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字面的解釋是,披著蓑衣在風雨中過一輩子也處之泰然。“誰怕?”,隱約地讓我感受到詞人在內心的吶喊,在此處,起了強調的作用。“一蓑煙雨任平生”,他的整個蓑衣都在被雨水打著,也就是說他全身都是在風吹雨打之中,可是,他卻很享受。“煙雨”,不僅指自然界中的風雨,更指“人生”的風雨。面對“風雨”,他無畏,他自信,他自若。
詞的`上片主要寫了蘇軾面對風雨的心理感受,值得我們欽佩的是他面對苦難表現出來的曠達超脫精神。接著,詞的下片寫到的是雨后的所見所想,由景入情,情景交融,升華到人生哲理。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看到嗎?料峭春風—冷意;山頭斜照—暖意。這是一個對比的畫面,更是一種辯證的思想。人生不也一樣嗎?冷暖、順逆、成敗、榮辱、禍福相依相隨。我們需要坦然超脫的心態去對待。正所謂勝不驕,敗不餒,福不喜,禍不悲。當“回首向來蕭瑟處”,才發現,“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歸去之后,看剛才刮風下雨的地方,哪里有什么雨,哪里有什么晴呢。是啊,當一個偉大的靈魂在艱苦的跋涉時,他需要一個方向和一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心堅持下去,積極樂觀的生活態度,不逃避崎嶇,走入安寧,走入心靈的坦途,在慌亂的世界中定位自己。
在對這首詞的分析中,可以看出該詞使用了象征和對比手法。從詞里行間,我們深切感受到蘇軾在突如其來的政治風雨和人生風雨面前,他寵辱不驚,他鎮定達觀,他處之泰然。他超脫的人生境界,值得我們學習、深思、再深思。
蘇軾《定風波》賞析15
[宋]蘇軾
原文:
王定國歌兒曰柔奴,姓宇文氏,眉目娟麗,善應對,家世住京師。定國南遷歸,余問柔:廣南風土應是不好?柔對曰:此心安處,便是吾鄉。因為綴詞云:
常羨人間琢玉郎,
天應乞與點酥娘。
自作清歌傳皓齒,
風起,雪飛炎海變清涼。
萬里歸來年愈少,
微笑,笑時猶帶嶺梅香。
試問嶺南應不好?
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
注釋:
【1】玉郎:是女子對丈夫或情人的愛稱,泛指男子青年。
【2】天應(yīnɡ):上天的感應、顯應。
【3】皓齒:雪白的牙齒。
【4】炎海:喻酷熱。
【5】嶺:這里指嶺南,即中國南方的五嶺之南的地區。
【6】梅香:梅花的香氣。
【7】試問:試著提出問題,試探性地問。
【8】應:應該。
【9】此心安處是吾鄉:這個心安定的地方,便是我的故鄉。
作品賞析:
萬里歸來年愈少,一作“萬里歸來顏愈少”
蘇軾的好友王鞏(字定國)因受使蘇幾遭殺身之禍的“烏臺詩案”牽連,被貶謫到地處嶺南荒僻之地的賓州。王定國受貶時,其歌妓柔奴毅然隨行到嶺南。元豐六年(1083)王鞏北歸,出柔奴(別名寓娘)為蘇軾勸酒。蘇問及廣南風土,柔奴答以“此心安處,便是吾鄉”。蘇軾聽后,大受感動,作此詞以贊。詞中以明潔流暢的語言,簡練而又傳神地刻畫了柔奴外表與內心相統一的美好品性,通過歌頌柔奴身處逆境而安之若素的可貴品格,抒發了作者在政治逆境中隨遇而安、無往不快的曠達襟懷。
上片總寫柔奴的外在美,開篇“常羨人間琢玉郎,天應乞與點酥娘”,描繪柔奴的天生麗質、晶瑩俊秀,使讀者對她的外貌有了一個比較完整、真切而又寓于質感的印象。
第三句“自作清歌傳皓齒,風起,雪飛炎海變清涼。”這句的意思是:柔奴能自作歌曲,清亮悅耳的歌聲從她芳潔的口中傳出,令人感到如同風起雪飛,使炎暑之地一變而為清涼之鄉,使政治上失意的主人變憂郁苦悶、浮躁不寧而為超然曠放、恬靜安詳。蘇詞橫放杰出,往往馳騁想象,構成奇美的境界,這里對“清歌”的夸張描寫,表現了柔奴歌聲獨特的藝術效果。“詩言志,歌詠言”,“哀樂之心感,而歌詠之聲發”(班固《漢書·藝文志》),美好超曠的歌聲發自于美好超曠的心靈。這是贊其高超的歌技,更是頌其廣博的胸襟,筆調空靈蘊藉,給人一種曠遠清麗的美感。
下片通過寫柔奴的北歸,刻畫其內在美。換頭承上啟下,先勾勒她的神態容貌:“萬里歸來年愈少。”嶺南艱苦的生活她甘之如飴,心情舒暢,歸來后容光煥發,更顯年輕。“年愈少”多少帶有夸張的成分,洋溢著詞人贊美歷險若夷的女性的熱情。“微笑”二字,寫出了柔奴在歸來后的'歡欣中透露出的度過艱難歲月的自豪感。“嶺梅”,指大庾嶺上的梅花;“笑時猶帶嶺梅香”,表現出濃郁的詩情,既寫出了她北歸時經過大庾嶺這一溝通嶺南嶺北咽喉要道的情況,又以斗霜傲雪的嶺梅喻人,贊美柔奴克服困難的堅強意志,為下邊她的答話作了鋪墊。最后寫到詞人和她的問答。先以否定語氣提問:“試問嶺南應不好?”“卻道”陡轉,使答語“此心安處是吾鄉”更顯鏗鏘有力,警策雋永。白居易《初出城留別》中有“我生本無鄉,心安是歸處”,《種桃杏》中有“無論海角與天涯,大抵心安即是家”等語,蘇軾的這句詞,受白詩的啟發,但又明顯地帶有王鞏和柔奴遭遇的烙印,有著詞人的個特征,完全是蘇東坡式的警語。它歌頌柔奴隨緣自適的曠達與樂觀,同時也寄寓著作者自己的人生態度和處世哲學。
這首詞不僅刻畫了歌女柔奴的姿容和才藝,而且著重歌頌了她的美好情操和高潔人品。柔中帶剛,情理交融,空靈清曠,細膩柔婉,是這首詞的風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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