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于父親節的散文
父親生于50年代,農歷臘月初一,建筑設計師、會計師、業余喜歡寫散文,小說,但從未投稿發表。精通音律,唱腔純正,年輕時曾一度為文藝沉迷奔走,后來為了生計主要從事建材倒賣,生意火紅,在中國改革大開放的時代走在了前列。前些年突患絕癥,在無錫101醫院手術后無效,撇下我們一切,撒手歸西,當時正是父親生意的鼎盛時期。

父親的生命去的如此的悄然無息,如此的不留一絲痕跡,我竟沒有見上父親的最后一面,也沒有得到父親的臨終話語,接到姑母悲蹌的電話,我沖出校門,攔在馬路中間,跪著求司機帶上車,我那時還不知道死亡真正的含義,只知道它象魔鬼一樣在逼近我的家園,當我跪在父親的床前,祖母和母親的淚水向我宣告著父親的終極,我拉起父親的手,貼在自己滿是淚水的臉上,那曾經把我抱大、有力而又溫暖的大手,竟象一根蠟染的枯枝冰冷冷的滑落,我拼命地再次抓住父親的手,淚水滴落在父親干涸蒼白的肌膚上,我用雙手奮力地在父親的肌膚上揉搓著,想用我的淚水來滋潤父親的大手,帶著我體溫的淚珠順著父親手部肌膚的紋理滾動,直至無情跌落,硬生生地被拒絕于白幃間。我用盡我所有的力氣,站起來,盯著父親熟睡、安詳的模樣,我不相信父親竟然會如此狠心的拋下我——他唯一的女兒,父親的臉上沒有一絲的痛苦,我伸手,輕輕地伸向父親的臉龐,觸摸到的是冰冷,我的心飄向了無底的深淵,我用雙手在父親的臉上搜索,我要尋找父親給我的囑咐,我不相信生命就可以這樣不負責任,當他離去時,自私到甚至不對自己的延續有個交代!我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真的,生命就是這樣,猶如黃鶴西去,一去不復返。
早以悲傷過度的外祖父、外祖母為我準備一切,20歲還不滿的我象木偶一樣被他們牽著披麻帶孝、磕頭謝禮。精明而又強干的祖母忍著喪子之痛,維護著我不成器的哥哥,哥哥總是站在我的前面,客人來時,哥哥總是虔誠的回敬,但是我找不到哥哥絲毫的悲傷,小時侯,哥哥和父親生活在一起的時間很短,偶爾在一起,我只記得哥哥經常惹父親生氣,父親會在對哥哥絕望的時候,抱起我,嘴里一直說,幸虧還有個女兒,漸漸地我也跟著父親開始不喜歡哥哥,我只知道,惹父親生氣的就不是好孩子,我就不喜歡。但祖母想把父親留下的一切都交給她的孫子——我的哥哥,子承父業,天經地義。即使父親生前有很多事情都不愿意讓哥哥插手,但在陰陽兩隔的境地間,曾經輝煌有成、擲聲震天的父親早已放棄了一切過了奈河橋、喝了孟婆湯……
而后家中的大小事宜都由我的伯父料理,哥哥也順利地繼承了父親無錫的公司,在后來的三年中,哥哥在無錫一敗涂地,負債累累,我趕往哥哥的公司,公司早已是人去茶涼,與父親一起打拼的元老早已散盡,我與哥哥大吵一架,去父親原來的無錫住宅中尋了一些父親的遺物,父親的藏書和手稿都無蹤影,只找到父親在無錫時的一些生活照片、和我根本看不懂的帳本、還有母親用繡花錢為父親買的一件黑呢大衣,我如獲至寶地搬回家,在家中把父親的照片掃描進我的電腦,把帳本放入母親的閣樓,把舊時的黑呢大衣掛在父親的書房里。
十多年的光陰就這樣在父親離去后悄然而逝,家道中落,哥哥敗光了父親留下的所有家產,最后拋家棄子,杳無音訊,現留下一子,由我收養,07年9月就讀江西理工大學,成績優異,但有時會憂郁,雖我當他猶如親生,但旁人經常會說一些不好聽的話,令孩子不開心。遂給孩子改名,我只想讓孩子能笑看人生!他是父親唯一的孫子,父親也許做夢也沒有想到我會收養哥哥的兒子,但是我這樣做了,我喜歡這個孩子,這個孩子的降臨,正是父親離去的時候,父親與他不曾謀面,但這個孩子的確是家族嫡系血統,而且善良,淳樸,優秀!
雪花飛舞,一派銀裝素裹,年末的尾聲橫掃著緊閉著的窗柩,母親執著的要前往墓前為父親敬上一杯米酒,掬上一把泥土!我自知無法幫母親寫出“……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的千古絕唱,但那份凄清寂寥的傷逝竟是如此相通!在飄雪的縫隙里,我唯有沉默,來緬懷父親,追憶父親!古韻詞律余音繚繞,纏纀著姑蘇的枯藤、老樹、昏鴉,通達著我深埋的悲傷,梳理著母親霜染了雙鬢,父親您呢?您是端坐在天之涯?還是俯豃著地之角?您就真的聽不到女兒的呼喚嗎?不是說冥冥中有感應嗎?無數次的吶喊歸于沉寂,徒留肅殺,我唯有乞求上蒼,即使是陰陽永相隔,血濃于水的墨香仍飄于紙間,遙寄天國的父親——一切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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