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黑夜被日落盛起,我想起自己散文

當黑夜被日落盛起,我想起自己散文

　　林凡有個比她小八歲的妹妹，名字叫林璐。兩個人的名字都有平常百姓家最普遍的愿望---一帆風順，一路順風。至于為什么相差八歲，只是因為那時國家政策，第二胎必需與第一胎相差八年。

　　林凡讀三年級的時候，她的妹妹就出生了。本來抱定是個小弟弟的林凡看到后很不高興，因為鄰居幾個生的都是男孩子。她看著小妹妹小小的臉，小小的手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原來八斤就是這么小。這是林凡的第一感覺。

　　家有小妹，果然是罪。林凡每天都被父母要求著洗尿布和沖奶粉。或許也就是這個時候，對于一個三年級的小學生來說，心理正發生著變化。‘覺得父母不愛我了’這類話她是不會說的，因為這樣反而顯得自己非常不懂事。于是每次在看到媽媽抱著妹妹喂奶的時候，她只能大口大口地扒著飯。也就是這種她自認為十分聰明的表現，而更顯得她小小年紀就已經早熟。

　　林凡在班里的成績一直都很不錯。但這也是在其他人的眼中。‘其實我是挺笨的’她總是這么想。但卻不敢說來，就是是當成玩笑說出來，特別是當著差生的面，這樣肯定會被人鄙視。‘鄙視’這個詞在當時她根本不知道，只知道，‘這樣會被人討厭’至于那種心理她說不上來。還有就是她知道她的學習思維經常比別人慢一步，也就是所謂的腦子鈍，每次上課的時候她總是不敢看老師的眼睛，生怕老師說‘動腦筋想一想，誰能回答我？’但是笨鳥先飛的道理她還是懂的。她的確要比別人花更長的時間來融匯貫通今天老師講的知識點。

　　就因為她知道自己總是吃虧在腦子不靈光上面，于是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把妹妹培養成‘尖子生’。但一個讀五年級的小學生又拿什么來教一個讀幼兒園的孩子呢？這的確很難，就像是她一直不明白為什么妹妹會一直把‘一加五等于幾’算錯一樣，難道‘一個手指頭再加五個手指頭等于六個手指’都不知道嗎？她突然有點佩服自己會算‘一乘六等于六’但現在不是慶幸的時候，因為口算不會的人是她的親妹妹，而不是那個一直和她爭第一叫王雨的人。‘如果哪一天，王雨也不會算一加五等于幾就好了。’也就是懷著小小的惡毒，她進入了夢鄉。夢里沒有考試的成績，只有她帶著翅膀在飛翔。

　　日子還是一天天地過去，在妹妹回答完最后一道題的時候，林凡咧著嘴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你今天全部答對了！’她看見妹妹一直沉著的臉突然之間亮了起來，然后喏喏地跟她說‘姐姐，那我可以出去玩了嗎？’‘當然可以啊，只是不準玩太久！’看著妹妹奔跑而走的背影，她突然意識到，妹妹在怕自己。就像是她怕父母一樣，她看著自己這次不及格的數學考卷，有點想撕了它的沖動，也是第一次，她頹廢到喪失了以往一切的樂觀，嘆了一口氣，往后倒躺在床上‘林凡，你真的很笨呢’然后便是自言自語地說著什么，再之后就睡了，醒來的時候發現眼睛被淚水糊住了。她真是有點哭笑不得。

　　上了初中后，面對新的環境，不出乎意料的她很快的適應了。聽到許多代課老師說‘可能同學面對新環境還有點不適應’這類的句子，她都不是很明白，因為對她來說，面對新環境必需得以最快的時間適應。不知道是從哪本書看來的話，或者是什么時候父母對她說的，反正她就是這樣不痛不癢的學習著，偶爾在走錯廁所后，再矜持地笑笑，繞道而過。她是要比同齡人要聰明點，但是她知道在老師眼里她就是個笨小孩，因為每次上課她還是不敢看老師的眼睛，就是許多年前的小學那樣，面對‘同學們想一想，誰能告訴我？’的話，她總是避而遠之。初中的生活和小學的時候沒什么不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她成績下降了。但這是必然。因為在知識點越來越提高的階段中，沒有聰明，只靠笨鳥先飛的辦法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但終歸不會差到哪里去，就算是被父母問起，她也只會說‘我在努力適應環境。’在父母看來，林凡也只是個笨小孩。再多的心思，她也只會埋在心里。那個時候，她認為這種埋藏是對自卑最好的掩飾。

　　等到初二的時候，林凡交了個男朋友。不要認為她就是活在自己的世界。回想起當初是自己主動追的都忍不住覺得真有點瘋狂。而至于看上那男的原因就是因為男孩的沉默寡言。多么像初一時候的自己，仿佛不食煙火，其實是害怕自己的暴露。初二的林凡漸漸地走出了自己的小圈子，變得大大咧咧，經常和男同學開開玩笑，偶爾笑到臉都僵硬。第一次看到男孩的時候是在食堂。他坐在最中間的位子，竟不可思議地落寞起來。之后的再三觀察，說實在喜歡的不是他的臉，而是他的性格。因為林凡喜歡懷念過去，而她最喜歡的過去就是初一時，那種固執的小天地，只容得下自己蹲在井底。而男孩就是如井底之蛙一樣，多么像曾經自卑的自己。面對女孩的表白，男孩在第三天的時候就答應了，同樣沒有出乎意料，因為她的每一句告白就像是心理解析，完美地分割著男孩自卑的心理，同樣也不失文筆。‘也許他當初的答應，只是因為他在心理上找到了知己’

　　初三的她，也就是現在的自己。同樣不痛不癢的學習，只是動作變得更加自然，沒有初二那時有點做作地用手勾過從耳畔掉下的頭發。至于那段戀情，被她當做污點就這么遺失在風里。為什么是一個污點，想想你自己曾經的感情，哪一個不是不堪回事呢？初三的她看著妹妹寫的字，還會像以前那樣憤怒地用橡皮擦去，脾氣一樣壞的要死，只是心中多的是迷茫，不像初一那樣知道自己要做個不講話的人，初二要做個大大咧咧的人，那么初三呢？找來找去，最后還是選擇在學校上面好好努力。

　　回想當年，樹枝勾過我的發。我匆匆的流年。少女留在日記里的嘆息，打斷了誰蒼茫的聲音，留下被風吹起的操場，黑夜被日落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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