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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蕭乾散文《“上”人回家》

    時間:2025-12-09 22:03:11 散文

    蕭乾散文《“上”人回家》

      【作者簡介】蕭乾(1910年1月27日-1999年2月11日),原名肖秉乾、蕭炳乾。北京八旗蒙古人。中國現代記者、文學家、譯家。先后就讀于北京輔仁大學、燕京大學,英國劍橋大學。歷任中國作家協會理事、顧問,全國政協委員,中央文史館館長等。

    蕭乾散文《“上”人回家》

      1931年到1935年間,蕭乾和美國人埃德加·斯諾等人編譯了《中國簡報》、《活的中國》等刊物和文學集。1935年他進入《大公報》當記者。1939年任倫敦大學東方學院講師,兼任《大公報》駐英記者,是二戰時期整個歐洲戰場唯一的中國戰地記者。還曾采訪報道第一屆聯合國大會、審判納粹戰犯等重大事件。

      1949年后,主要從事文學譯工作。1995年出版了《一個中國記者看二次大戰》,譯作《尤利西斯》獲第二屆外國文學圖書一等獎。

      “上”人回家

      蕭乾

      “上”人先生是鼎鼎有名的語言藝術家。他說話不但熟練,詞兒現成,而且一平八穩,面面俱到。據說他的語言有兩個特點,其一是括性——可就是聽起來不怎么具體,有時候還難免有些空洞?;其二是民主性——他講話素來不大問對象和場合。對于學習馬克思列寧主義,他自認有一套獨到的辦法。他主張首先要掌握的是馬克思列寧主義語言。至于馬克思列寧主義語言究竟與生活里的語言有什么區別,以及他講的是不是就是馬克思列寧主義語言,這個問題他倒還沒考慮過。總之,他滿口離不開“原則上”“基本上”。這些本來很有內容的字眼兒,到他嘴里就成了口頭禪,無論碰到什么,他都“上”它一下。于是,好事之徒就贈了他一個綽號,稱他這時已是傍晚,“上”人先生還不見回家,他的妻子一邊照顧小女兒,一邊燒著晚飯。忽聽門外一陣腳步聲,說時遲,那時快,“上”人推門走了進來。做妻子的看了好不歡喜,趕忙迎上前去。

      故事敘到這里,下面轉入對話。

      妻:今兒個你怎么這樣晚才回來?上:主觀上我是希望早些回來的,但是由于客觀上難以逆料、無法控制的原因,以致我實際上回來的時間跟正常的時間發生了距離。

      妻(撇了撇嘴):你干脆說吧,是會散晚啦,還是沒擠上汽車?上:從質量上說,咱們這10路公共汽車的服務水平不能算低,可惜在數量上,它還遠遠跟不上今天現實的需要。

      妻(不耐煩):大丫頭還沒回來,小妞子直嚷餓得慌。二丫頭,拉小妞子過來吃飯吧!(小妞子剛滿三周歲,懷里抱著個新買的布娃娃,一扭一扭地走了過來。)妞:爸爸,你瞧我這娃娃好看不?上:從外形上說,它有一定的可取的地方。不過,嗯,(他扯了扯娃娃的膊)不過它的動作還嫌機械了一些。

      妞(撒嬌地):爸爸,咱們這個星期天去不去公園呀?上:原則上,爸爸是同意帶你去的,因為公園是個公共文娛活動的地方。不過——不過近來氣候變化很大,缺乏穩定性,等自然條件好轉了,爸爸一定滿足你這個愿望。

      妻(擺好了飯菜和碗筷):吃吧,別轉文啦!妞(推開飯碗):爸爸,我要吃糖。

      上:你熱愛糖果,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這種副食品要是不超過定量,對身體可以起良好的作用。不過,今天早晨媽媽不是分配兩塊水果糖給你了嗎?妻:我來當譯吧。小妞子,你爸爸是說,叫你先乖乖兒地吃飯,糖吃多了長蟲牙!(溫柔地對“上”)今兒個合作社到了一批朝鮮的裙帶菜,我稱了半斤,用它燒湯試一試,你嘗嘗合不合口味?上(舀了一調羹,喝下去):嗯,不能不說是還有一定的滋味。

      妻(茫然地):什么?倒是合不合口味呀?上(被逼得實在有些發窘):從味覺上說——如果我的味覺還有一定的準確性的話——下次如果再燒這個湯的話,那么我傾向于再多放一點兒液體。

      妻(猜著):噢,你是說太咸啦,對不對?下回我燒淡一點兒就是

      (正吃著飯,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推門走進來,這就是“大丫頭”。她叫明,今年上初三。)明:爸爸,(隨說隨由書包里拿出一幅印的水彩畫,得意地說)這是同學送我的,聽說是個青年女畫家畫的。你看這張畫好不好?上(接過畫來,歪著頭望了望):這是一幅有著優美畫面的畫。在我看來(沉吟了一下),它具有一定的吸引力。這一點,自然跟畫家在藝術上的修養是分不開的。然而在表現方式上,還不能說它完全沒有缺點。

      明:爸爸,它哪一點吸引了你?上:從原則上說,既然是一幅畫,它又是國家的美術出版社出版的,那么,它就不能不具有一定的吸引力。

      明(不服氣):那不成,你得說是什么啊!(然后,眼珠子一轉)這么辦吧:你先說說它有什么缺點。

      上:它有沒有缺點,這一點自然是可以商的。不過,既然是青年畫家畫的,那么,從原則上說,青年總有他生氣勃勃的一面,也必然有他不成熟的一面。這就叫做事物的規律性。

      明:爸爸,要是你問我為什么喜歡它呀,我才不會那么吞吞吐吐呢。我就干脆告訴你:我喜歡蘆葦旁邊浮著的那群鴨子。瞧,老鴨子打頭,后邊跟著(數)一、二、三、四……七只小鴨子。我好像看見它們背上羽毛的閃光,聽到它們的小翅膀拍水的聲音。

      上:孩子,評論一件完整的藝術品,你怎么能抓住一個具體的部分?而且,“喜歡”這個字眼兒太帶有個人趣味的色彩了。

      明(不等“上”說完就氣憤地插嘴):我喜歡,我喜歡。喜歡就是喜歡。說什么,我總歸還告訴了你我喜歡它什么,你呢?你“上”了半天,(鼓著嘴巴,像是上了當似的)可是你什么也沒告訴我!妻:大丫頭,跟你爸爸費嘴啦。他幾時曾經告訴過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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