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我用微笑在打量著你經典散文
像一棵樹一樣的活著

把手臂伸成枝干永遠地朝向天空
它的日子高貴尊嚴
深嵌在越刻越深的年輪
目光在蒼茫的冬天里掠行
題記
北方的十二月,已經進入了真正意義的冬天。
曠野,萬木已是枯黃,一片蕭殺而岑寂,只是還有些微微暖意的陽光斜斜地照過來,有些刺眼。
冷而犀利的風,總是無休止、無規律地在刮,而且一場比一場迅猛。那些樹,那些草,那些鳥兒在冷瑟中幾乎都凝固成了一幅靜止的畫。
樹上的葉子,早已一片片落光。面對寒冷,樹干仿佛被一只罪惡的手剝光了御寒的衣服,在寒風中佇立,只有枝椏在努力地伸向天空,似乎以自己的形體語言,在向每一個注視著它的人表達和述說著什么。
墻上掛著的厚厚的一大本日歷,揭得只剩下不多的幾頁了。
驀然回首我才發現,時間就像用雙手掬起的一捧水一樣,悄然無息地從指間輕輕地滑走了它在廣袤的場際之間穿越,它在漫長的生命過程中游蕩,它在人與人、人與事的相互打磨中,漸漸地磨去了棱角只有在這滿目荒涼的冬季枯榮里,只有在我熱切希冀的目光中,才凸現出時光留下的一道又一道刻痕。
此刻,四野靜謐,我仿佛聽到有一種音樂聲從我的心底響起,它一次又一次洗滌和震撼了我的內心和靈魂,它像那明媚的陽光,給我的心境以清亮的純粹和溫柔撫慰,它像那皎潔的月光,使靈魂在這一瞬間變得潔凈而透明,我以微笑面對逝去了的歲月和這冬天的曠野,沉醉而不知歸路。
春夏秋冬,宛若人生的四季,我已經走過了三季。此時正站在第四季的門檻上回望,那么多如飛梭般逝去的日子,那么多的人在世事的舞臺上你來我往,登臺、亮相、謝幕、退場如影隨形般的在我思緒中一一涌現。
且不說,馬航MH370客機失事,那239人至今還是下落不明,而親屬中卻有四人因年邁和受到刺激已經過世;也不說那個叫高倉健的男人走了,只能留在我們這一代人長久的記憶里;只是說身邊的那些親朋好友或者相識的人們,一個又一個的溘然離去,是令人多么的感嘆和唏噓不已!
妻在一家醫院做醫學影像工作,下班后回家常告訴我,今天做的B超中又發現了幾個人有腫瘤,當然是陰性的。并又告訴我,年初發現的人,現在有的都已經去世了,一個一百多人的單位,每次體檢,總能發現一、兩個。語氣顯得很無奈。
有資料說,在我國,每分鐘有6人被確診為癌癥,有5人死于癌癥,人們一生患癌的概率為22%。這是一個多么可怕和殘酷的現實啊!
手機中有個段子:同學聚會,我們成對的一桌,單身的一桌;五年后的同學聚會,我們成婚的一桌,未婚的一桌;十年后同學聚會,我們抱孩子的一桌,無后的一桌;二十年后的同學聚會,我們原配的一桌,二婚的一桌;六十年后同學聚會,我們能來的一桌,沒能來的照片放一桌。
非常佩服這個段子的原創寫手,用近乎直白的語言,描述了我們人生各個階段的生活狀態,尤為最后一句,是多么的形象而直觀。
生命,尚且如此無常,大自然中的萬物,無疑也會交替枯榮而無永恒而言。
此時,不禁回想起我曾居住過二十多年的老屋那座布滿了爬山虎的日式老宅。
房子是極普通的房子,大約是上個世紀四十年代時,偽滿洲國時日本人建造的,房間的格局很小,地板是厚厚的松木鋪就,灰白色有著凹凸麻點的外墻毫無生氣。
那一年,我從北京毛家灣的一座高墻邊掘來幾株爬山虎幼苗,栽在房子墻角后,悉心地澆了幾次水,沒幾年的功夫,這些幼苗便長了起來,一到春夏之間,綠色便恣意地在我視線中蔓延了起來。
這爬山虎天生就有一種攀高爬墻的本領。如果你站在遠處看,整棟房子就像涂了一層綠色的油漆,又像是一塊長滿了青苔的巨大的石頭一樣,靜靜地立在那里。如果你從鄰近的高處上俯看,肯定看不到房子,因為連煙囪上都爬滿了它的蹤跡。
爬山虎剛長出來的葉子是褐色稍有些嫩紅,待它們長大后,就一點一點地變成了鮮綠。綠得那么青翠,綠得那么新鮮,那是一種令人看著讓人心里非常舒服的綠。它在墻上分布得均勻而整齊,就連相互之間空隙大致也都相等。從生物學的角度看,無疑是陽光、溫度、空氣、水分這些非生物因素起了關鍵作用。
每當茶余飯后的時候,我總是喜歡到院子里散散步,看一看那些給人希望,給人鼓舞的綠色。與其說是這些綠色裝點了房子,還不如說是裝點了我的心情。也只有此時,那些仿佛被生活中許許多多的不如意吸去了水分的心情,又重新吸足了水分也增添了不少葉綠素,它們在吸收和傳遞光能作用的同時,也總是在積極地參與著我生命中的光合作用。
我常常想:如果一個人在生命中缺少了陽光和綠色,這個世界會是什么樣子?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它會導致所有的生命的無力和蒼白,以至于窒息和枯萎。所以,我感謝這些綠色,真的是很感謝:
在鄉下插隊當知青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崢嶸歲月里,當我放馬、趕車行走在鄉村的土路上,那田野里大片大片的綠,給了我青春十足的底色,使我在肥沃的黑土地上不斷地成熟和成長。
在壯懷激烈的那段金戈鐵馬的軍旅生涯中,當我縱馬揚鞭從北國到南疆征戰東西時,被汗水泛白了的綠色的軍裝,渲染了我一個又一個大漠雄風中熱血男兒的邊關之夢。
在步步皆老的向后光陰中,當我走近生命的秋天里,綠色,依然在我的生命里不斷地拔節、抽芽、長葉,并且爬滿了生命的四壁而不留一絲空白,有風吹來時,我的生命便會颯颯作響
其實,我并非矯情,早已過了愛幻想和愛做夢的年齡,也不愛做無端的感懷和深沉。只是望著這綠色,我在欣賞,不遠不近的欣賞,越是欣賞,我越是覺得它就是一種思想、一種精神、一種境界、一種賜福
許多人常常抱怨自己的生活和命運,歷數它們對自己的種種不公。但是,他們是否想到,我們能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上帝的偏愛,就是我們的福祉。我們的人生至少要學會心存感激,對父母、親人、陽光、水分,甚至植物和動物等等。
盡管,今天所有的這些,只能是長久地留在我的記憶深處罷了----老房子拆遷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些鋼筋混凝土的如石屎森林般的樓房,這些爬滿綠色的回憶,只能是輕叩我的夢境而已,只能是引發我的思緒罷了。
生活中的回憶,也許對一個人的情感會有過量磨損。
北島說:這是一個毫無精神向度的時代,這是一個喪失文化價值與理想的時代,這是一個充斥語言垃圾的時代。對此,我感同身受。
回首這一年,放眼國中,那么多曾經被捧為神靈的圭臬一個個被打破,那么多光環在頂紅袍加身的威權被一個個被拉下馬來。人們心中涌動的法制、民主、自由、平等、正義和良知,這些人們最渴盼的旗幟,終于有人來高高擎起并引領我們繼續前行,人們內心罅隙中殘余的愚昧、自私、無知、卑瑣、麻木和冷漠,在陽光的照耀下也會遁于無形。
大前年去過西藏,在拉薩老城區中心的大昭寺前,看過藏人在跳卓(鍋莊),還有一種寺院僧人舞叫跳欠。這些藏人的舞蹈大都自成體系,風格各異,做為漢人,我顯然看不懂他們在用肢體語言所表現的豐富內涵,只是從動作和表情上看得出,藏人的那種在物欲社會中少有的單純和原生態。我覺得,藏文化絕不僅僅是一種單純意義上的載歌載舞,而是藏人們把他們自己精神的寄托和追求,都濃縮在了幽邃的寺院和飄舞的經幡之中。他們會在經幡、經書、佛珠、瑪尼輪和酥油燈的伴隨下而窮盡一生,堅定自己的信仰,淬勵自己的精神,豐富自己的思想,這種意志上的堅韌,信仰上的執著,遠非我們常人所能企及和模仿。
我以為,一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總是要有自己的思想,要有自己的獨立思考。這才是一個有完整人格的人,一個心懷家國大義的人,一個追求人生完美的人,一個思想力求深刻的人,只有這樣,在前行的路上,才不會感到難熬和寂寞的,即使是每一次的獨處,都是任思想信馬由疆而馳騁的時機。
其實,人生并不復雜,年復一年的來去,只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人生之所以苦短,是因為時間無情,幸福往往轉瞬即逝,因為命運無常,痛苦也會常常不期而遇,它們有時相依而存,也有時又各自躲在角落里伺機而出。而歲月,它尤如一列飛馳而過的生命列車,并無知覺地轟然前行,仍然一如既往地帶走了它認為應該帶走的東西青春、希望以及理想。
忘了在哪兒看到過這樣一句話:一個人,無需暗示生活中憂傷的遠離與迫近,生命的沉淪與閃亮,只要呼吸與思維尚存,就該去展示自己的價值。
熱愛你的生命吧,因為再長的人生都會回到最初的起點。當你呱呱墜地時發出的第一聲啼哭,宣告了你對這個世界的報到;當你遠離人世時親人的哭聲,也是你人生結束時的絕世之唱。歲月前行日月更替,每一個生命消失的軌跡會越來越模糊,高尚的靈魂和卑微的靈魂,奢華的生命和孤獨的生命,都同樣是一條被命運高高拋起的拋物線,逃脫不了時間的打磨而最后墜地消失。
珍惜你的生活吧,趁著我們還有能撕下日歷的能力。好好地愛家人,愛朋友,愛值得你愛的那個人,再不愛,就晚了。人過中年,來日不多,但我們會有越來越多的篤定和沉潛,還可以更加從容和深刻地思考和品味生活。
我常常想,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物質和有生命的東西,越是不可以重來的,越是不可以用金錢買到的,就越應該活出它的質量來。每一個人的生命不會有輪回,輪回,只是人們內心的一種奢望和自我安慰。我們都是從沒有中來,我們也都會最終化為沒有,在情感上,誰都不想也不愿意接受生命消亡的事實,所以,我們還是應該在它結束之前好好地活著。
當下社會,親漸不親,經已不經,生活的險風濁浪中,難得是要有個思辯的頭腦,難得是要有個淡然的心態。我們都是人生路上的行者,我們都是尚有存活的思想物種,新的一年,雖然難于逆料,但仍然藏有希望在路的那一端。站起來,人才會更高大,才可以看的更遠。仰望星空,才會讓你視野開闊而感到敬畏,俯首微笑,才會讓你慎思篤學而溯本求真不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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