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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散文小巷的資料

    時間:2024-06-20 22:0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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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子不長,南北通道,七八百米而已。巷子兩邊是厚厚的黃土夯成的院落,一家連著一家。院子一樣的高矮,大小,一邊十幾戶人家,排列得整整齊齊,看不到里面的房屋,只看到一個個寬敞的大木門,雙扇的,還有房頂上一個個冒著青煙的土煙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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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十多年前的巷子了,如今巷子還是巷子,只是一個個舊了的木門,換成了紅彤彤的大鐵門。院門兩邊的柱子,都用或白或紅的瓷磚貼出來,門頭上貼一幅大大的“迎客松”的瓷磚畫,翠綠的松樹,紅紅的太陽,碩大的“富貴盈門”四個大字,氣派壯觀。

      當我再一次輕輕走進巷子時,巷子像一位昏昏欲睡的老人,用安靜的眼神打量著熟悉而陌生的我,不言不語。

      一個個院門都緊閉著,有幾戶人家的屋頂上飄著幾絲淡淡的藍煙。已經是深秋季節了,估計有老人的人家已經開始燒暖炕。

      巷子還是寬寬的黃土路,每家的門前栽兩棵枝繁葉茂的國槐,代替了前些年單一的白楊樹。聽不到雞鳴犬吠,看不到院門外木柵欄里的牛羊,一切都是靜悄悄的。夜幕尚未降臨,村莊似乎已經沉睡。

      終于看到巷子里有人了,一戶人家的小側門開啟,一個年輕的小媳婦出來,懷里抱個粉嘟嘟的孩兒,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我。我想笑笑,嘴角卻堅硬地扯不開,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走過,腦海里想起一首詩,“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曾經熟悉的村莊,熟悉的巷子,用陌生的目光注視著我。而我,在和它的對視中,也感到從未有過的距離,隔閡。

      村子還是以前的村子,巷子還是以前的巷子,只是,村子里的人,或偶爾歸來的游子,彼此的臉上已經打上了陌生的印記,甚至,恍若隔世。

      巷子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開始有的,在這以前,村子里的人都是稀稀落落地散聚。后來鄉上提倡村子統一規劃,全村的人集合在一起,男人提錘,女人上土,熱熱鬧鬧干了大半年,就有了這條二十多戶人家居住在一起的巷子。巷子兩邊的院門正對著,一樣的大小,一樣的高低,至于院子里各人家的生活狀況,得進了院門才能得知。除了巷子里的人家,村里還有一半的散戶,因為當時沒錢,或者不愿意搬離自己住慣了的地方,依然散住著,村里有熱鬧或開會放電影的時候,也都集中在巷子里,一起熱鬧。

      我們孩子們不管這些,我們只在意怎么才能玩得痛快,過癮。有了巷子。這條南北幾百米的寬寬的土路,就成了我們的跑馬場,整天都有大大小小泥猴一樣的孩子在巷道里瘋玩。男孩子們喜歡打梭棒、滾鐵環、斗雞;女孩子們踢毽子、跳方方、捉迷藏,從早玩到晚,樂此不疲。飯熟了,媽媽們站在院門外吆喝一嗓子,一個個瘋顛的孩子帶著一身的黃土往各自的家里跑,飯碗一撂又跑出來黏到一起,巷子里從早到晚都有孩子們的歡聲笑語。

      以前的孩子們上學晚,還有許多女孩子壓根就不上學,她們除了幫家里做家務,打豬草,放牛放羊,其它時間就帶著弟弟妹妹們瘋玩。那時候的人家孩子們都多,每家四五個,院門一開,一溜煙就出來好幾個,大大小小都集中到巷子里,巷子里頓時就沸騰了。巷子是孩子們的舞臺,舞臺上的主角永遠是孩子。

      那時候村子里剛剛通上電,村子里的人家都還沒有電視機,在各村子流動播放的電影,就成了我們唯一的文化娛樂享受。電影輪到我們村子時,放電影的場所就選在巷子中間。一塊長方形的白幕布,四周鑲著黑邊,用繩子拉到巷子兩邊的楊樹上,電影播放機裝在一個綠色的大箱子里,有專門的播放員看管。吃罷晚飯,全村子的人,老老少少都樂呵呵地集中在巷子里,抱個小板凳,或者木頭疙瘩,早早坐在屏幕下,等著電影開場。

      那年代的電影,多是戰斗片,黑白的,偶爾也有彩色的戲劇片,電影一開始,轟隆隆的槍炮聲就響徹了村子。能輪到本村播放電影的日子也很難得,全鄉就一臺電影播放機,幾個月才能輪一次。其他周邊村子放電影的時候,巷子里的人就相約著,三五成群地追著看,去時高高興興,回時熱熱鬧鬧。連家家戶戶的狗們,都不甘寂寞,可勁地隔著院墻狂吠,村莊時時都透著熱情和活力。

      村里沒有商店,人們平時買東西得去很遠的公社合作社,再就是學校旁邊那簡陋的小賣部。土地分給個人以后,有了很多走村串巷做小買賣的,每天的巷子里,就響起各種長長的吆喝聲。女人孩子對買東西最感興趣,聽到吆喝聲趕緊從院里跑出去,把貨攤團團圍住,你挑我撿,花幾個小錢,買樣可心的東西,心里都美滋滋的。

      不過那時候農村里還窮,人們手頭都不寬裕,做買賣的人也精明,就拿貨物換糧食,雖然利潤薄,倒來倒去賺差價,生意也做得紅紅火火。

      孩子們嘴饞,最喜歡吃涼面、涼皮。賣涼面的是一個中年男子,騎自行車,車后面馱兩個木頭箱子,里面裝滿黃燦燦香噴噴的手工涼面。他一進村就開始吆喝,車子還沒進巷子呢,早有女人孩子端著裝滿麥子的大碗或缽子等在院門外,他笑呵呵地跟每個人打招呼,涼面碗盤得滿滿的,用干白菜熬制的醋鹵又香又爽口。他隔幾天來我們村里一次,從巷口到巷尾,不大功夫箱子里的涼面就都賣換完了,臨走還有沒換上的人家的孩子追著車子哭鬧,媽媽一邊哄孩子,一邊喊,明兒個再來啊,我早點等著。

      賣涼皮的是個精瘦的女人,拉著架子車來,她的涼皮蒸的也好,軟和滑溜,可女人家小氣,給人盤糧食的時候裝滿滿的,涼皮倒裝不滿當,時間長了,媽媽們便不樂意換了,可架不住嘴饞的孩子,也只能勉強給孩子換上一兩碗。賣涼皮的女人來的時候,盡管也可勁地吆喝,巷子里出來的人卻少。這也應了那句話,做生意,以誠信為本,農村人雖然淳樸善良,也懂得為人之根本。

      除了賣吃食的小販,還有開著三輪車換大米小米的,換清油的,換瓜果的,換蔬菜的,收購農副產品的。各種各樣的小商販在巷子里穿梭,各種各樣的吆喝聲不間斷地在村里飄蕩。土地分個人,人們都把莊稼精心地侍弄,上足化肥,打好農藥,那糧食,也收得倉滿庫滿。莊稼人實惠,圖方便,把上好的麥子留著自己吃,差一點的就拿來賣錢,換東西。那些干買賣的,也都是周邊村子里的農民,這種農村里獨有的經商方式,也極大地帶動了農村經濟,方便了人們的物質需求,也算是農村的特色商務了。

      巷子南口有一棵古槐樹,樹身粗壯,樹冠稠密,像一個巨大的傘蓋向四面撐開,遮出好大一片陰涼來。大槐樹下是巷子里老人們的聊天場地,上了年紀干不動農活的老人們,就擔負起帶孫子的責任,每天吃過飯,一手拎一個小板凳,一手牽著小孫孫,來到大槐樹下一坐,五六個老頭老阿婆聊聊各自的家常,回憶一下當年的苦日子,半天的光陰也就不知不覺打發了。抬頭看看天,不早了,該回家給媳婦準備午飯了,一個個慢騰騰地站起來,活動一下僵硬的筋骨,招呼上玩性正濃的小孫子,回家去。

      農閑的時節,大槐樹下也是女人們聚集的地方。農村里的女人是閑不住的,家里大人孩子穿的鞋子,都是女人們一針一線納的千層底布鞋,白底黑幫,結實耐穿,又透氣又舒服。心靈手巧的年輕媳婦們,買來色彩鮮艷的毛線,給孩子們編織出漂亮暖和的新毛衣。女人們的嘴也是閑不住的,家常里短,男人孩子,雞犬貓狗,三個女人一臺戲,嘰嘰喳喳嘻嘻哈哈,平淡的日子在女人的指尖上就開出一朵朵歲月的花,溫暖也幸福。

      秋天是最忙碌的季節,巷子里每天都是來來往往的架子車,三輪車,拿著鐮刀扛著鐵鍬的村民白天黑夜地忙,家家戶戶的屋頂上倒滿金燦燦的玉米,黃豆,油菜則碼在各家的院門口,捂上幾天,發發汗,再攤到巷子里打碾,這時候的巷子,就變成了天然的麥場。每家所占的地方都有限,以自己家的院墻為界限,把黃豆或者油菜攤平晾曬兩天,套上牛,拉著石磙子,一圈一圈地轉。天氣晴好的時候,滿巷子都是忙碌的人影。孩子們什么時候都忘不了淘氣,躺在厚厚的油菜鋪上打滾,玩累了,跑去園子里摘幾個果子,邊啃邊玩,那些被歡樂笑聲浸透的童年,就在巷子里無限延伸著,不知不覺,一個個都成了長了翅膀的鳥兒,飛出村子,飛向四面八方,尋找屬于自己的快樂天堂。

      冬天的巷子里,格外的熱鬧,莊稼收了,地里的農活也都干完了,忙碌了一秋的人們,終于可以消消停停過個冬了。暖洋洋的太陽照在巷子里,牛羊在柵欄里悠閑地吃草,老人們靠著墻根卷旱煙,曬太陽。老少爺們圍成一堆堆,玩玩牛九,斗斗紙牌,或者支一張桌子,噼噼啪啪打幾圈麻將,抽著廉價的煙,侃著不修邊幅的天,過幾天滋潤的日子。

      女人們也三五個聚在一起,手里都拿著鞋底子,哧溜哧溜地納。麻繩長長,在一雙雙粗糙靈巧的手指中穿梭,把女人們如花的容顏,熬成了一頭秋霜。

      突然巷口一個孩子大喊:爆豆子的來了!女人們抬起頭,孩子們撒開腳丫子,隨著爆豆子的老頭跑。老頭是鄰村的,六十多歲了,騎一輛破自行車,車上馱一個黑乎乎的鐵葫蘆,一個長長的大帆布口袋。那時候的我們沒有零食吃,平時嘴饞了,肚子餓了,媽媽就給炒一盤子大豆或者黃豆,我們裝兜里“咯嘣咯嘣”地嚼著,也覺得噴香美味。但我們炒的豆子,卻遠遠沒有爆豆子老頭爆的玉米花好吃,那個黑瘦矮小的老頭,在我們眼里就成了最可愛的人。

      老頭隔十幾天來一次,把車子停在巷子中間,早有心急的孩子催著媽媽端來一缸子煤渣,半盆子玉米粒。一個小小的鐵皮爐子生上火,用手搖的鼓風機吹著,把鐵葫蘆架到火上,一圈圈地搖著燒熱,倒一缽子玉米粒進去,繼續燒。老頭看著氣壓表,等氣壓燒夠,把鐵葫蘆放到地上,用腳一踏閥門,“砰”一聲巨響,炸得我們耳朵生疼。熱騰騰的玉米粒從袋子里倒出來,又脆又香。第一鍋出來,不管是誰家的豆子,都是免費爆,也是讓大家品嘗的。大人小孩都笑呵呵地湊上去,你一把我一把地抓著吃。老頭從早到晚坐在巷子里搖著鐵葫蘆,一聲聲的巨響響徹村子。我們一邊吃豆子,一邊耐心地排著隊,等輪到自己家爆的時候,一個個小肚子都吃得滾圓。

      進入臘月,到了開始殺年豬的時候。那時家家戶戶都養豬,日子窮的年代,年年靠養頭肥豬來過日子,年臘月賣了,給孩子們做件新衣服,置辦點年貨,還得省下下點錢來供孩子上學。后來經濟寬裕了,人們的物質生活也有了很大的提高,過年時殺頭豬來吃,也就成稀松平常之事了。

      殺年豬的地方,自然在巷子里。提起殺豬,人們心目中的屠夫,一定是一個身強力壯的彪形大漢。可在我們村里殺豬的,卻是一個地道的村婦,鄉鄰們也給她冠了一個美名“劉屠夫”。劉屠夫的爹是屠夫,專門在鎮子上殺豬賣肉的,她從小給爹打下手,竟也學會了屠宰手藝,嫁到我們村后,居然也拎刀上陣,承擔起了村里殺年豬的重任。當然她也是掙錢的,殺一頭豬十元,外加一副豬水腸。給她幫忙的是她十幾歲的小兒子,估計將來也會子承母業,這家族的傳統,也是一筆不菲的財富呢。

      殺豬的時候,巷子里就圍滿了人,個個人臉上都笑逐顏開。不過我天生膽小,那血淋淋的場面是不敢去看的,聽到豬們那一聲聲絕望的長嚎,我的心都在打顫。但豬殺了清洗干凈,媽媽吆喝著讓我去拉肉的時侯,我還是很興奮,吃著那香噴噴的豬肉,心里也沒有負罪感。也許,這就是人的兩面性吧。

      一年一年,村里的人生活都富裕了,不愁吃不愁穿,家家戶戶都翻新了房子,修了敞亮的大鐵門,巷子舊貌換新顏,也顯得精氣十足。

      一年一年,村里的男人都出去打工了,莊稼地里那點微薄的收入,已經遠遠不夠越來越多的物質需求,只有掙來一疊疊新展展的票子,人們的臉上才有滿足的笑容。

      一年一年,村里的老人都漸漸少了,人活一輩子總有落葉歸根的時候,一聲聲悠長的嗩吶聲在巷子里響起,一個一個故去的親人被裝進紅木棺材里,順著長長的巷子抬到墳地上,從此,村子里的大槐樹下,就少了一個蹣跚的身影。

      一年一年,當年的孩子們都長大了,他們或考上大學,飛上枝頭成了鳳凰,或出外打工,寄居在異鄉的城市里,用自己的辛苦和努力,打拼下一片天地,成了城市的邊緣人,寧可在外受苦,也不再回到那個貧瘠的村子里,像父輩一樣過土里刨食的生活。

      一年一年,村子開始慢慢安靜了,更多的人把院門一鎖,去外面打工討生活了。種一年莊稼才收入幾千塊錢,不如兩口子出去打工,辛苦地干,一年掙個三五萬,還得給兒子在城里買樓房呢,現在娶個媳婦,女孩挑三揀四的,條件高著呢。

      村里大部分的土地流轉了,一畝地每年八百塊,村里上點年紀的老人雖然不樂意,可上面的政策,也只能執行,盡管舍不得種了幾十年的莊稼,也只能無可奈何地接受,再說家里也缺勞動力,孩子們都去外面安家落戶了,就剩老兩口,把剩下的幾畝地對湊著種種,安度晚年吧。

      沒種的地,缺少草料,牛羊也不能飼養了,都賣了,一個個院子里死氣沉沉的,失去了曾經的活力。家家戶戶院門外的牛羊柵欄里空蕩蕩的,曾經熱鬧的巷子,一片死寂。

      村莊老了,如同村口的那棵老槐樹,靜靜地立在那里,歷經歲月的滄桑,風雨的洗禮,從繁華走向沉寂,那百般滋味,也許只有曾在這里生活過的人才能懂。

      小巷,我來了,你卻空了,沉默了。空蕩蕩的巷子里,再也聽不到昔日歡樂的笑聲,看不到昔日忙碌的身影。一個一個緊閉的大門,銹跡斑斑的鐵鎖,鎖住了一段流水的光陰。

      小巷,我走了,靜靜地離開,回首,在一縷炊煙里,回味曾經的幸福溫暖,老槐樹用慈愛的目光注視著我,如同村里一個個留在記憶里的老人。一片片黃葉從樹上飄下來,落在我心上,隱隱地痛……

      紅塵有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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