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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從《蘭亭集序》中看王羲之的人生觀

    時間:2024-09-25 06:57:18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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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蘭亭集序》中看王羲之的人生觀

      《蘭亭集序》是一篇膾炙人口的優美散文,在結構和章法上以情感為線索,敘中有情,以情說理。以下是小編為大家推薦的從《蘭亭集序》中看王羲之的人生觀,希望能幫到大家,更多精彩內容可瀏覽(www.ruiwen.com/wenxue)。

      在政治的黑暗、社會的混亂的魏晉時期,人們思想受到空前壓抑,他們很自然地尋找一種精神的慰藉。漢一代建立起來的儒家道德教條和儀禮規范失去了原有的作用,正統儒家學說已不再成為人們精神的惟一依附。老莊道教玄學堂而皇之地進入到人的思想領域,并迅速為人們所接受并逐步影響到社會發展的不同層面。書法藝術作為思想文化的一個側面,在魏晉南北朝時期形成歷史上的第一個高峰,出現了鐘繇、王羲之等書法大家,一改古質書風而流美妍媚,其背后的思想淵源不能不說與道家思想和道教活動有直接的因果關系。

      東晉著名書法家王羲之的書法藝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高度。究其成因,與王羲之信奉道教,書、道合一有很大的關系。土生土長的道教,很早就產生道教符篆。在抄寫經書時,必須由精于書藝的經生抄寫,而在書寫經本過程中不知不覺地受到了道教文化的潛移默化影響。歷史上諸多道家學者多是有名的書畫家,他們修身養性,既精通道法,又能揮毫潑墨,落筆成體。王羲之就是這方面的典型代表,他將修道和書法藝術相互契合,相得益彰,因而產生了具大的藝術魅力。也就有了“天下第一行書”之稱的蘭亭集序。

      東晉中期以后,山水怡情成為士人生活的一個重要內容。西晉士人已經把山水游樂作為他們的生活點綴,而東晉士人卻把這種點綴變成不可或缺的精神需要。此時,游覽山水成為一種名士風流的標志,與清談、服藥、書畫同屬一種表現出脫俗的、獨有的文化素養的方式。他們寄情山水、樂于山水,對于山水的美的欣賞,帶著強烈的主觀色彩,把強烈的生命意識移植于山山水水之中。王羲之即是這個時代的代表人物之一,他們追求的是一種寧靜的精神天地,其最高的精神境界就是瀟灑高逸。

      晉穆帝永和九年(353年)3月初,王羲之與王凝之、王徽之、王操之、王獻之、孫統等“少長群賢”共41人在會稽山陰集會,為蘭亭集會,會稽山水清幽、風景秀麗。東晉時期,不少名士住在這里,談玄論道,放浪形骸。在這里足以“游目騁懷”,“極視聽之娛”,可以自由地觀察、思考,滿足人們目視耳聞的需求。蘭亭雅集的一個項目是流觴曲水,深受《老》《莊》薰陶的詩人們,看著崇山峻嶺、茂林修竹等等都沐浴在燦爛的春陽之下,平等地享受著造物的恩惠,那么生動繁復,又那么和諧統一,自然很容易涌起一種萬物均齊的情愫;而且感到自己也作為平等的一員回歸到這無限和諧之中,與萬物相親,“雖無絲竹管弦之盛,一觴一詠,亦足以暢敘幽情。”這就體現了他們的山水審美與怡情,于暮春江南的明山秀水中得到寧靜的心境,以便暫時忘掉世俗的紛爭。在山水的美中松弛精神,得到愉悅,甚至與自然泯一。

      王羲之對于山水之美,有一種明快而又極富情韻的感受力。他眼中的山水,充滿情思韻味,充滿生機,有無窮的自然趣味。他輕輕寫來,毫無人間痕跡,崇山峻嶺,茂林修竹,清流激湍,加上明凈的天空,輕輕的春風,把暮春三月會稽山水的神韻全點染出來了。使人想起他的名句:“群籟雖參差,適我無非新。”深受老莊思想影響的詩人,看著崇山峻嶺、茂林修竹等等都沐浴在燦爛的春陽之下,平等地享受著造物的恩惠,那么生動繁復,又那么和諧統一,自然很容易涌起一種萬物均齊的情愫;而且感到自己也作為平等的一員回歸到這無限和諧之中,與萬物相親,“萬物與我為一”。詩人融入忘懷物我的無差別境界之中,這境界是哲理的,也是審美的。“萬籟雖參差,適我無非新”,已不再是對“理”的空泛感悟,簡直就是對大自然生命律動的切實感受了。《蘭亭集序》又說“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所以游目騁懷,足以極視聽之娛,信可樂也?。”自然界之廣大、品類之豐盛,能令觀賞者應接不暇,游目騁懷,享受無窮樂趣,然而時光易逝,時不再來,王羲之又說:“夫人之相與,俯仰一世。或取諸懷抱,晤言一室之內;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雖趣舍萬殊,靜躁不同,當其欣于所遇,暫得于己,怏然自足,不知老之將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隨事遷,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間,已為陳跡,猶不能不以之興懷。況修短隨化,終期于盡。古人云,‘死生亦大矣。’豈不痛哉!”   《蘭亭集序》是一篇膾炙人口的優美散文,在結構和章法上以情感為線索,敘中有情,以情說理。第一段在清麗的境界中,著重寫一“樂”字,由樂而轉入沉思,引出第二段的“痛”字,在經過一番痛苦的思考后,不覺感到無限的悲哀,最后以一“悲”字作結。情感色彩迥乎不同,前后過渡卻妥帖自然。雖然前后心態矛盾,但總體看,還是積極向上的,特別是在當時談玄成風的東晉時代氣氛中,提出“一死生為虛誕,齊彭殤為妄作”,尤為可貴。這正如道家的莊子對生死的深刻的認識,他在自己的著作中大談特談死,“死生”一詞在《莊子》一書中至少出現過24次。他意識到死亡的恐懼和生命存在的有限性,死與生的問題是莊子人生哲學的底層。相對于儒家的理性平實,道家及道教則將死死生生推衍得有聲有色。死亡不再是一場令人震驚、無法理喻的惡夢。

      王羲之在《蘭亭集序》中所表達的對于“生死”的人生態度正是根植于這種普遍性的思想轉型期,像王羲之這樣被道家學說深刻影響的知識分子,有世族經濟、社會地位、政治特權,他們的心思、眼界、興趣由環境轉向內心,由社會轉向自然,由經濟轉向藝術,由客觀外物轉向主體存在。這種轉向使得王羲之在本應是山水描寫的《蘭亭集序》中灌輸了自己的生死觀。我們知道魏晉時代,儒學衰微,老莊哲學乘機復活,深深地影響到了王羲之和他同時代的人。他們的宇宙觀、政治觀和人生觀都深受老莊哲學影響。就生死觀而言,當時的名士熱衷于探討“無為”“無名”“逍遙”“齊物”等思想。王羲之蘭亭集序涉及到的“齊彭殤”和“一死生”就是其中的一個內容。“怏然”作為的復義現象出現在王羲之關于生和死的議論中也是帶有很大的合理性。在這里,王羲之從山水的審美通向了生命的體認,宇宙萬物是那樣生生不息,無窮無盡,而人生卻是那樣匆匆而過。他在大自然的盎然生機中感悟到了生命的終極意義和價值。人生短暫,行樂亦短暫,俯仰之間便成陳跡,何況人壽長短,終有一死。此乃老莊人生態度,王羲之從莊子那里承續了生存悲劇感。然而王羲之由此卻說:“固知一死生為虛誕,齊彭殤為妄作。”這恰恰體現了王羲之思想中融合了儒、釋、道諸宗,這也是當時道家玄風的特色。士人們在生活情趣上崇尚老莊的任自然、重情性,而內心深處卻對人生有著深深的眷戀。他說過:“夫人之相與,俯仰一世。”的確,人生匆匆,短短數十載而已。所以他才認為死和生同樣具有重大的意義,他本來就知道“一死生”“齊彭殤”是虛幻荒唐的、妄造的。讀了那些文字,我感受到了他對自己生命的熱愛之情。正因為人生無常,所以才更加珍惜;正因為死生亦大,所以才有無盡的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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