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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晏殊《蝶戀花》全詩鑒賞

    時間:2024-08-29 13:55:05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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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殊《蝶戀花》全詩鑒賞

      詩人晏殊的這首《蝶戀花》寫出了閨中人秋日懷人的氣氛,而沒有堆金垛玉,鋪排錦繡。下面來賞析下!

      蝶戀花

      宋晏殊

      檻菊愁煙蘭泣露,

      羅幕輕寒,

      燕子雙飛去。

      明月不諳離恨苦,

      斜光到曉穿朱戶。

      昨夜西風凋碧樹,

      獨上高樓,

      望盡天涯路。

      欲寄彩箋兼尺素,

      山長水闊知何處。

      ◇譯文

      清晨欄桿外的菊花籠罩著一層愁慘的煙霧,蘭花沾露似乎是飲泣的淚珠,羅幕之間透露著縷縷輕寒,燕子雙飛而去。皎潔的月亮不明白離別之苦,斜斜的銀輝直到破曉都穿入紅紅的門戶。

      昨夜西風慘烈,凋零了綠樹,我獨自登上高樓,望盡了天涯路。想給我的心上人寄封信,可是高山連綿,碧水無盡,又不知道我的心上人在何處。

      ◇疑難點注釋

      ①晏殊(991-1055),字同叔, 臨川(今屬江西)人。七歲能文,十四歲以神童召試,賜同進士出身。宋仁宗時官至同平章事兼樞密使,范仲淹、韓琦、歐陽修等名臣皆出其門下。卒謚元獻。他一生富貴優游,所作多吟成于舞榭歌臺、花前月下,而筆調閑婉,理致深蘊,音律諧適,詞語雅麗,為當時詞壇耆宿。有《珠玉詞》。

      ②檻:欄桿。

      ③羅幕:絲羅的帷幕,富貴人家所用。

      ④朱戶:猶言朱門,指大戶人家。

      ⑤尺素:書信的代稱。古人寫信用素絹,通常長約一尺,故稱尺素,語出《古詩》:“客從遠方來,遺我雙鯉魚。呼兒烹鯉魚,中有尺素書”。

      ◇賞析點撥

      這首詞寫離恨相思之苦,情景交融,細致入微,感人至深。上片重在寫景,寓情于景,一切景語皆情語。在詩人的眼中,菊花似為愁煙所籠罩,蘭花上的露珠似乎是它哭泣時流下的淚珠,這一亦真亦幻幽極凄絕的特寫鏡頭,正是抒情主人公悲涼、迷離而又孤寂的心態的寫照。“羅幕輕寒”二句將筆觸由苑中折回室內,似乎是寫燕子由于羅幕輕寒而離去,實則寫作者身之所感,也是作者心之所感。“燕子雙飛去”,不僅是帶有鮮明的季節特征的景物,而且,燕之“雙飛”更襯出人之“孤棲”。不難想象,當作者目送時而繞梁呢喃、時而穿簾追逐的雙燕相隨而去之際,該懷著怎樣一份孑然獨立的悵惘!“明月不諳”二句引來明月作進一步的烘托與映襯。作者嗔怪“明月不諳離恨苦”,是從另一角度加以生發――月已圓而人未圓,作者對那皓潔的月光羨極生妒、略致微詞,乃是情理中。

      下片寫登樓望遠。“昨夜西風”句,使固有的慘淡、凄迷氣氛又增添了幾分蕭瑟、幾分凜冽。西風方烈,碧樹盡凋;木猶如此,人何以堪!“望盡”,既表明其眺望之遠,也見出其凝眸之久,從時空兩方面拓展了詞境。但“望盡天涯路”,不見天涯人。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寄書寄意了。 “山長水闊知何處”,以無可奈何的悵問作結,給人情也悠悠、恨也悠悠之感。 王國維在《人間詞話》中把此詞“昨夜西風”三句和歐陽修、辛棄疾的詞句一起比作治學的三種境界中之第一境界,足見本詞之負盛名。

      即第一境界為: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

      第二境界為: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第三境界為: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鑒賞

      此詞經疏澹的筆墨、溫婉的格調、謹嚴的章法,傳達出作者的暮秋懷人之情。

      上片由苑中景物起筆。“檻菊愁煙蘭泣露”,開篇即推出這一亦真亦幻幽極凄絕的特寫鏡頭,正為寫照抒情主人公悲涼、迷離而又孤寂的心態。“羅暮輕寒”二句將筆觸由苑中折回室內。“輕寒”,即是作者身之所感,也是作者心之所感。“燕子又飛去”,不僅是帶有鮮明的季節特征的景物,而且,燕之“雙飛”更襯出人之“孤棲”。

      不難想象,當作者目送時而繞梁呢喃、時而穿簾追逐的雙燕相隨而去之際,該懷著怎樣一份孑然獨立的悵惘。“明月不諳”二句引來明月作進一步的烘托與映襯。前人往往視明月為聊寄相思懷抱的多情之物。如張九齡 《望月懷遠》:“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孟郊《古怨別》:“別后唯所思, 天涯共明月” 。張泌《寄人》便徑直贊嘆明月多情:“多情只有春庭月,猶為離人照落花”。而作者卻嗔怪“明月不諳離恨苦”,當是從另一角度加以生發——月已圓而人未圓,作者對那皓潔的月光羨極生妒、略致微詞,不也是情理中的事嗎?后來,蘇軾在《水調歌頭》中的悵問:“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正是從同一方向去發掘明月這一意象的豐饒而復雜的內蘊。

      下片寫登樓望遠。“昨夜西風”句,使固有的慘澹、凄迷氣氛又增添了幾分蕭瑟、幾分凜冽?西風方烈,碧樹盡凋;木猶如此,人何以堪——由此馳騁想象,作者亦當是朱顏盡改。而從結構上看,碧樹盡凋,野外才能變得格外空曠,作者也才能騁目遠眺。這樣,“凋碧樹”又是對下文“望盡天涯路”的一種必要的鋪墊。“獨上西樓”,正面點出“獨”字,與上片的“雙飛”遙相照應,是章法謹嚴的又一實例。“望頸,既表明其眺望之遠,也見出其凝眸之久,從時空兩方面拓展了詞境。但“望盡天涯路”,不見天涯人。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寄書寄意了。 于是逗出歇拍,“欲寄彩箋” 二句。“彩箋”與“尺素”都是指代書信。二詞重疊使用,一則是表示寄書意愿之熱切,二則表示欲書內容之繁富。“山長水闊知何處”,以無可奈何的悵問作結,給人情也悠悠、恨也悠悠之感。作者另詞有句:“當時輕別意中人,山長水遠知何處?”(《踏莎行》)另詩亦有句:“魚書欲寄何由達,山遠水長處處同。”(《無題》)措辭相近,而不及此二句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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