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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隨筆

    張曉風經典散文遇見

    時間:2024-10-16 14:08:36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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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曉風經典散文遇見

      曉風是一位資深教授,更是一個對萬物皆有情的女子。以下是小編精心整理的張曉風經典散文遇見,希望對大家有所幫助。

    張曉風經典散文遇見

      遇見

      一個久晦后的五月清晨,四歲的小女兒忽然尖叫起來。

      “媽媽!媽媽!快點來呀!”

      我從床上跳起,直奔她的臥室,她己坐起身來,一語不發地望著我,臉上浮起一層神秘詭異的笑容。

      “什么事?”

      她不說話。

      “到底是什么事?”

      她用一只肥勻的有著小肉窩的小手,指著窗外,而窗外什么也沒有,除了另一座公寓的灰壁。

      “到底什么事?”

      她仍然秘而不宣地微笑,然后悄悄地透露一個字。

      “天!”

      我順著她的手望過去,果真看到那片藍過千古而仍然年輕的藍天,一塵不染令人驚呼的藍天,一個小女孩在生字本上早已認識卻在此刻仍然不覺嚇了一跳的藍天,我也一時愣住了。

      于是,我安靜地坐在她的旁邊,兩個人一起看那神跡似的晴空,平常是一個聒噪的小女孩,那天竟也像被震懾住了似的,流露出虔誠的沉默。

      透過驚訝和幾乎不能置信的喜悅,她遇見了天空。

      她的眸光自小窗口出發,響亮的天藍從那一端出發,在那個美麗的五月清晨,它們彼此相遇了。

      那一刻真是神圣,我握著她的小手,感覺到她不再只是從筆劃結構上認識“天”,她正在驚訝贊嘆中體認了那份寬闊、那份坦蕩、那份深邃——她面對面地遇見了藍天,她長大了。

      那是一個夏天的長得不能再長的下午,在印第安那州的一個湖邊,我起先是不經意地坐著看書,忽然發現湖邊有幾棵樹正在飄散一些白色的纖維,大團大團的,像棉花似的,有些飄到草地上,有些飄入湖水里,我仍然沒有十分注意,只當偶然風起所帶來的。

      可是,漸漸地,我發現情況簡直令人暗驚,好幾個小時過去了,那些樹仍舊渾然不覺地在飄送那些小型的云朵,倒好像是一座無限的云庫似的。

      整個下午,整個晚上,漫天漫地都是那種東西,第二天情形完全一樣,我感到詫異和震撼。

      其實,小學的時候就知道有一類種子是靠風力靠纖維播送的,但也只是知道一條測驗題的答案而已。

      那幾天真的看到了,滿心所感到的是一種折服,一種無以名之的敬畏,我幾乎是第一次遇見生命——雖然是植物的。

      我感到那云狀的種子在我心底強烈地碰撞上什么東西,我不能不被生命豪華的、奢侈的、不計成本的投資所感動。

      也許在不分晝夜的飄散之馀,只有一顆種子足以成樹,但造物者樂于做這樣驚心動魄的壯舉。

      我至今仍然常在沉思之際想起那一片柔媚的湖水,不知湖畔那群種子中有哪一顆種子成了小樹,至少我知道有一顆已經長成,那顆種子曾遇見了一片土地,在一個過客的心之峽谷里,蔚然成蔭,教會她,怎樣敬畏生命。

      春之懷古

      春天必然曾經是這樣的:從綠意內斂的山頭,一把雪再也撐不住了,噗嗤的一聲,將冷面笑成花面,一首澌澌然的歌便從云端唱到山麓,從山麓唱到低低的荒村,唱入籬落,唱入一只小鴨的黃蹼,唱入軟溶溶的春泥——軟如一床新翻的棉被的春泥。

      那樣嬌,那樣敏感,卻又那樣渾沌無涯。

      一聲雷,可以無端地惹哭滿天的云,一陣杜鵑啼,可以斗急了一城杜鵑花,一陣風起,每一棵柳都會吟出一則則白茫茫、虛飄飄說也說不清、聽也聽不清的飛絮,每一絲飛絮都是一株柳的分號。

      反正,春天就是這樣不講理,不邏輯,而仍可以好得讓人心平氣和的。

      春天必然會是這樣的:滿塘葉黯花殘的枯梗抵死苦守一截老根,北地里千宅萬戶的屋梁受盡風欺雪擾自溫柔地抱著一團小小的空虛的燕巢。

      然后,忽然有一天,桃花把所有的山村水廓都攻陷了。

      柳樹把皇室的御溝和民間的江頭都控制住了——春天有如旌旗鮮明的王師,因為長期虔誠的企盼祝禱而美麗起來。

      而關于春天的名字,必然曾經有這樣的一段故事:在《詩經》之前,在《尚書》之前,在倉頡造字之前,一只小羊在嚙草時猛然感到的多汁,一個孩子放風箏時猛然感覺到的飛騰,一雙患風痛的腿在猛然間感到舒適,千千萬萬雙素手在溪畔在江畔浣紗時所猛然感到的水的血脈……當他們驚訝地奔走互告的時候,他們決定將嘴噘成吹口哨的形狀,用一種愉快的耳語的聲音來為這季節命名——“春”。

      鳥又可以開始丈量天空了。

      有的負責丈量天的藍度,有的負責丈量天的透明度,有的負責用那雙翼丈量天的高度和深度。

      而所有的鳥全不是好的數學家,他們吱吱喳喳地算了又算,核了又核,終于還是不敢宣布統計數字。

      至于所有的花,已交給蝴蝶去數。

      所有的蕊,交給蜜蜂去編冊。

      所有的樹,交給風去縱寵。

      而風,交給檐前的老風鈴去一一記憶、一一垂詢。

      春天必然曾經是這樣,或者,在什么地方,它仍然是這樣的吧?穿越煙囪與煙囪的黑森林,我想走訪那躑躅在湮遠年代中的春天。

      書摘

      落了許久的雨,天忽然晴了。

      心理上就覺得似乎撿回了一批失落的財寶,天的藍寶石和山的綠翡翠在一夜之間又重現在晨窗中了。

      陽光傾注在山谷中,如同一盅稀薄的葡萄汁。

      我起來,走下臺階,獨自微笑著、歡喜著。

      四下一個人也沒有,我就覺得自己也沒有了。

      天地間只有一團喜悅、一腔溫柔、一片勃勃然的生氣,我走向田畦,就以為自己是一株恬然的菜花;我舉袂迎風,就覺得自己是一縷婉轉的氣流;我抬頭望天,卻又把自己誤為明燦的陽光。

      我的心從來沒有這樣寬廣過,恍惚中憶起~節經文:“上帝叫日頭照好人,也照歹人。”我第一次那樣深切地體會到造物的深心。

      我就忽然熱愛起一切有生命和無生命的東西來了。

      我那樣渴切地想對每一個人說聲早安。

      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住在郊外的陳,就覺得非去拜訪她不可,人在這種日子里真不該再有所安排和計劃的。

      在這種陽光中如果不帶有幾分醉意,凡事隨興而行,就顯得太不調和了。

      轉了好幾班車,來到一條曲折的黃泥路。

      天晴了,路剛曬干,溫溫軟軟的,讓人感覺到大地的脈搏。

      一路走著,不覺到了,我站在竹籬面前,連吠門的小狗也沒有一只。

      門上斜掛了一把小鈴,我獨自搖了半天,猜想大概是沒人了。

      低頭細看,才發現一個極小的銅鎖——她也出去了。

      我又站了許久,不知道自己該往哪里去。

      想要留個字條,卻又說不出所以造訪的目的。

      其實我并不那么渴望見她的。

      我只想消磨一個極好的太陽天,只想到鄉村里去看看五谷六畜怎樣欣賞這個日子。

      抬頭望去,遠處禾場很空闊,幾垛稻草疏疏落落地散布著,頗有些仿古制作的意味。

      我信步徐行,發現自己正走向一片廣場。

      黃綠不勻的草在我腳下伸展著,奇怪的大石在草叢中散置著。

      我選了一塊比較光滑的斜靠而坐,就覺得身下墊的和身上蓋的,都是灼熱的陽光。

      我陶醉了許久,定神環望,才發現這景致簡單得不可置信——一片草場,幾塊亂石。

      遠處唯有天草相黏,近處只有好風如水。

      沒有任何名花異草,沒有任何仕女云集。

      但我為什么這樣癡騃地坐著呢?我是被什么吸引著呢?

      我悠然地望著天,我的心就恍然回到往古的年代,那時候必然也是一個久雨后的晴天,一個村野之人,在耕作之余,到禾場上去曬太陽。

      他的小狗在他的身旁打著滾,弄得一身是草。

      他酣然地躺著、傻傻地笑著,覺得沒有人經歷過這樣的幸福。

      于是,他興奮起來,喘著氣去叩王室的門,要把這宗秘密公布出來。

      他萬萬沒有想到所有聽見的人都掩袖竊笑,從此把他當做一個典故來打趣。

      他有什么錯呢?因為他發現的真理太簡單嗎?但經過這樣多個世紀,他所體味的幸福仍然不是坐在暖氣機邊的人所能了解的。

      如果我們肯早日離開陰深黑暗的蟄居,回到熱熱亮亮的光中,那該多美呢!

      頭頂上有一棵不知名的樹,葉子不多,卻都很青翠,太陽的影像從樹葉的微隙中篩了下來。

      暖風過處一滿地圓圓的日影都欣然起舞。

      唉,這樣溫柔的陽光,對于庸碌的人而言,一生之中又能幾遇呢?

      坐在這樣的樹下。

      又使我想起自己平日對人品的觀察。

      我常常覺得自己的浮躁和淺薄就像“夏日之日”,常使人厭惡、回避。

      于是在深心之中,總不免暗暗地向往著一個境界——“冬日之日”。

      那是光明的,卻毫不刺眼;是暖熱的,卻不致灼人。

      什么時候我才能那樣含蘊,那樣溫柔敦厚而又那樣深沉呢?“如果你要我成為光,求你叫我成為這樣的光。

      ”我不禁用全心靈禱求“不是獨步中天,造成氣焰和光芒,而是透過灰冷的天空,用一腔熱忱去溫暖一切僵坐在陰濕中的人”。

      漸近日午,光線更明朗了,一切景物的色調開始變得濃重。

      記得曾讀過段成式的作品,獨愛其中一句:“坐對當窗木,看移三面陰。

      ”想不到我也有緣領略這種靜趣。

      其實我所欣賞的,前人已經欣賞了。

      我所感受的,前人也已經感受了。

      但是,為什么這些經歷依舊是這么深、這么新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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